第159章 第159节 （2/4）

这个秘密他没有告诉过荔枝，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告诉荔枝是因为害怕觉得她心里有负担，可其实荔枝隐隐约约也有猜到过……或许相较于回到这里，反倒永远地留在深渊，才是更适合他的归宿。

林澄躺在荔枝雪白的大腿上睡了一个很棒的午觉，睡醒以后陪荔枝一起去逛街，买了秋天的新裙子，荔枝给他定制的新衣服到了，是一套黑色的休闲西装，林澄开开心心拎着西装袋子回家，本该结束这美好的一天，可他在家门口看见了路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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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潇潇出门的时候就很匆忙，她等到凌晨四点，也没等到林澄回家，她回家补了个觉，睡醒以后买了一笼小笼包，在这里又等了林澄一整天。

林澄总要回家的。

林澄看着面前的路潇潇，她穿着白色卫衣和牛仔长裤，拎着小包，发丝披散着靠在他的门边，面容多少透出几分憔悴。

看见他的瞬间，路潇潇一下子恢复了精神，两人的眼眸相对，沉默了几秒后，路潇潇开口，“昨天……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不怪你。”林澄轻轻点头。

路潇潇愣了一会儿。

她以为林澄会很生气，昨晚她想了一整晚林澄生气的理由，这些天他都在陪自己练刀，明明这家伙是这么懒散一个人，可偏偏陪她的时候却又好像忽然多了好多好多耐心，路潇潇昨晚还联系了江泠雪，得知江泠雪最近一直在外地，她拍MV的目的本身就是为巡回演唱会预热。

起码……路潇潇知道的，和林澄真正有过关系的，也只有江泠雪和她。

她开始试图站在林澄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如果想要涩涩的话，好像也只有她可以……不，准确来说，是林澄完全还可以去找那个叫做姜梨的女孩，或者是葡萄，荔枝……她们都能够陪在他身边，可他却把所有时间都抽出来陪她练刀了，整整大半个月，他因为她的要求，也没主动提出过涩涩这件事……或许昨天终于忍不住了，可说出口以后……却又被她嘲讽。

也就是这个瞬间路潇潇才忽然想明白。

她给林澄出的问题是“如果不涩涩你还会喜欢我吗？”，其实林澄已经用行动回答了，他一个懒散到了极点，平时能不出门就绝对不愿意多挪一步的人，愿意陪她练大半个月的刀，即便有涩涩的需求，也没在这段时间里去找过别的可以满足他的女孩，这已经是回答了。

而且，路潇潇还问了许挽月，但许挽月给她说了一件她完全不知道的事情……林澄从把许铃兰带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和许挽月联系过了。

明明他过去那么爱在许挽月面前撒娇耍赖，在路潇潇的感觉里，她一直觉得林澄对许挽月的喜欢要比她多好多好多，可这段时间他却没和许挽月联系过，路潇潇好奇问了许挽月原因，许挽月沉默了好一会儿，却也只能回答，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路潇潇走到了林澄身边，轻咬嘴唇，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忸怩，而是很认真的，很认真的低下头，轻轻攥住他的衣角，说，“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也不该闹小脾气的。”

林澄的手上还拎着西装袋子，他看着面前的路潇潇，他知道路潇潇道歉的原因，一向骄傲的少女在此刻低下头，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可他其实也真没觉得路潇潇有错，但他确实被路潇潇那句话破防了。

但破防的原因不是被路潇潇咒骂，而是他终于意识到，爱是一件很难模拟出来的情绪。

不声不响的告别或许会伤害对方，有些话可能还是说的更清楚好一点。

林澄认真想了想，说，“我没有怪你的，也不是对你生气，真的。”

他的声音反倒要比路潇潇更加诚恳，路潇潇抬起头，明明他都这么说了，可路潇潇总觉得他的语气好冷漠疏离，和之前在她面前的那个家伙完全不一样。

他到底有多少张脸孔呢？路潇潇见过他温柔的样子，见过他幼稚的样子，也见过他冷漠没心没肺的样子，很多时候她总是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林澄，好像这家伙就是天生的演员，可以随意切换不同的面具。

“那……你可以原谅我吗？”路潇潇轻轻晃荡着他的手。

她并不擅长做这种事情，她也不擅长撒娇，就连现在攥着他手臂的动作都是无意识的，林澄看着她的脸，沉默了一小会儿，“我没有怪你，为什么要原谅你呢？”

林澄此时此刻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和你解释一遍，等解释清楚了……你应该就会明白了。”

林澄悄悄缩回了被路潇潇攥着的手，打开了家门，路潇潇跟着他走了进来，她一路都低着头，手指攥住卫衣的袖子，说不清楚的不安在她的心中蔓延，因为现在林澄的表情真的好奇怪，和过去完全不一样，她说不清楚这种奇怪到底源自于哪里，直到林澄来到房间里，抱出了藏在床底下的那个箱子。

那个箱子并不是什么海贼王的宝藏，林澄把箱子拍在桌上，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很平静，箱子被打开，尘封的过去出现在路潇潇面前。

“司命的面具我做了好几张，这是最初的那一款，衣服也是，因为那几年里面我长高了，不得不做新的。”林澄把那张面具，还有那件衣服拿了出来，“这些东西小时候想留着以后做个纪念的，就一直没丢掉。”

路潇潇猛然抬起头，正对上林澄平静的眼眸，他平静的阐述着自己的过去，明明那些都是属于他的回忆，可说起来却又好像个不相干的故人，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缅怀，没有炫耀，没有悲伤。

“还有这些勋章，是抗击深渊联盟发的，好多都是和以前的队友一起获得的，所以就保留了下来。”林澄继续诉说着关于他的故事。

“三年以前，我去了一趟深渊。”

“我本以为无非就是死在深渊里，可深渊里见到的一切却出乎了我的意料，深渊里的时间流速与我们的世界是不对等的，我也没有见到深渊女皇的资格，所以只能不停的在漫无边际的荒原前进，通过吸纳深渊的力量让命运成长，成为半神，我在深渊里待了百年，才终于有资格见到深渊女皇，但那时候我已经疯了。”

“我不知道用疯了来形容够不够贴切……那百年里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每天我都要默念一遍自己的名字，告诉自己我是林澄，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杀死深渊女皇，然后关闭深渊裂缝，这个念头陪伴了我百年。”

“见到深渊女皇的时候，我就只记得这几件事情了，我吞噬了她，获得了她的半神位阶，本来会成为新的深渊帝君，到时候刚好完成我的最后一个念头，关闭深渊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