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节 （2/4）

母亲总是温柔的陪伴着她，给她念着那些诗歌，讲述着各国的故事，莱塔尼亚，维多利亚亦或者大炎，她在并不大的房间里为薇薇安娜描述了一整个世界，哪怕她什么都没说过，却也在内心深处期待着自己的女儿能够在将来获得自由。

年幼的薇薇安娜倚靠在母亲的怀抱里，听她讲述着那最后的骑士举起长矛冲向大海，与惊涛骇浪搏斗，眼神里泛起明亮的光芒。

“等我长大之后我也想做一个骑士。”

“那我们亲爱的薇薇安一定能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骑士的。”

看着记忆里的年幼的自己和温柔的母亲，薇薇安娜很想伸出手去，但还是默默的收了回来，她抱着双腿坐在角落里，周遭似乎变得暗淡了一些。

这多半是心情的转变带来的影响，罗亚看了一眼薇薇安娜，大概猜到了这姑娘遭遇了什么，她的母亲是个很好的人，只可惜没办法长久陪在她的身边。

就在罗亚这样想的时候，薇薇安娜把头转向了他，随后缓缓开口。

“小时候，妈妈总是会给我讲很多的故事和诗歌，她不希望我对这片大地的认知仅限于那座高塔，和那我从未去过的植物馆的屋顶……”

被发现了的罗亚有些尴尬，他还以为薇薇安娜看不见呢，还好他就只是坐在对方的旁边其他什么都没做，学着薇薇安娜抱腿坐下。

“她很爱你，你的父亲也是。”

“我知道，他们都很爱我，也很爱彼此。”薇薇安娜看着那边的母女两人，“只是我的父亲有太多事情要做，为了保护我们。”

周围一切都变得有些虚幻，温暖的光也逐渐暗淡了下来，似乎也变得有些冷了，罗亚看了一眼，发现原本坐在床上温馨的母女已经消失不见，壁炉也已经熄灭，薇薇安娜并没有沉浸在这场梦里太久。

“所以，你是因为这样才会想着成为骑士的？”

“母亲说骑士会游历四方，所以我小时候想着如果成为了骑士的话我应该就能去到更多更远的地方了，可我现在连自己的故乡都不能回去，这么多年……我都没能为她献上一束花。”

薇薇安娜低垂着眸子，罗亚对此是格外有同感的，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搭在了薇薇安娜的肩膀上。

“那就回去吧。”

看着薇薇安娜抬起头时眼眸里的惊讶，罗亚挂起那个让人安心的笑容，在这个精神世界里他们不仅能看到对方，还能感觉到对方的感情，因此薇薇安娜能感觉到罗亚说这话的时候格外愧疚和失落，但又带着一种坚强的底色，

“别管那么多，也别顾忌别人怎么想，你只是回去看看自己的故乡，为自己的母亲献上一束花，没有人有资格阻拦你，趁着现在你还有机会，别让自己后悔。”

周围似乎又温暖了起来，不过烛光和壁炉都已经熄灭，整个房间都已经陷入了一片漆黑当中，所有的门窗都被死死的封锁住，连一缕月光都看不到，薇薇安娜抱紧自己，依靠着墙壁，好在身边的罗亚还能看得清楚。

这一幕有些让罗亚意外，薇薇安娜的脸上挂着不带任何掩饰的惊恐和畏惧，但并不是因为他。

“你很怕黑吗？”

薇薇安娜轻轻点头抬眼看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按照罗亚的记忆那边好像是她的床。

“那是一个漆黑晚上，当时我忽然觉得很温暖，像是有抚摸我的头，但随后这份温暖就像是风中的烛火一样消失，我被惊醒之后才发现母亲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了下去。”

往事如同潮水一样的涌现在眼前，那是薇薇安娜永远忘不了的夜晚，她小时候就很怕黑，而在那个黑夜里她失去了一个最爱自己的人。

“我拼命的呼喊想要找人来帮忙，可却没有踏出高塔的勇气，没人听到我的声音，我试图点亮蜡烛或者点燃壁炉，但是蜡烛早已经烧完，壁炉也只剩下了灰烬……”

后来的事情薇薇安娜不再提及，她知道那些仆从其实看不起自己和母亲，因为她只是个私生女，她的母亲亦非高贵名门，尽管她的父亲很爱她们，但身为选帝候的他总有顾不上的时候。

罗亚没有在说些什么，他站起身来到烛台前，发现所有的蜡烛都已经燃尽，这毕竟是薇薇安娜的内心，这里的一切都由她所构想，等一下……那这么说来，不是薇薇安娜发现了罗亚进入了自己的内心，而是她下意识的渴求一个能够倾诉的人，所以在脑海里构想了就在身边的罗亚，这才能误打误撞的看见他吗？

“黑暗并不可怕，薇薇安娜小姐，来，我们离开这里。”

在意识到自己需要做的不是点燃蜡烛而是引导之后，罗亚走到了薇薇安娜的面前，对着她伸出手去。

“离开……可是房间的门窗都被堵死了。”

薇薇安娜似乎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晚上，她的声音传不到任何人耳朵里，她打不开那扇门，推不开那些窗，她能做的就只有看着自己的母亲冰冷的躺在床上，等待着第二天有人来处理局面。

“是吗？”

罗亚想用德拉克的火点燃周围，但很快就发现自己在薇薇安娜的内心世界居然不能用德拉克的力量，大概是因为薇薇安娜不像塔露拉那样了解德拉克，在她心里罗亚就是个比较合得来的普通人，所以身处她的内心世界让罗亚也被这一规则束缚了。

伸出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试图开窗也只能得到一样的结果，这间屋子象征着薇薇安娜对自我的封闭，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打破的。

“看吧，没办法打破的……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