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我,改编了世界 > 第298章 第298节

第298章 第298节 (1/4)

目录

而魏元偏偏要自己动手,这只能说明其中有隐情。

不过,无论是何隐情,这却不是肖云安此时首要需要搞清的,他想要搞清楚的,恰恰是后来发生的事……

“既如此,那魏先生可说说,您之后看到了什么?”肖云安直接了当。

见对方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魏元心中稍安,之后的事情,他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不瞒……肖先生,那余槐身上……有……有我事先布置的……定位器,我……我也是由此跟着……他……来到那万福农庄……当时,当时……只是想看看……他想要做什么?”

见肖云安与陈深都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魏元于是便将之后他躲在一旁观看对方布置场地,之后开始进行祭祀,再之后,便出现了那些阴差……

………………………………………………

承和三十七年 2016年4月7日 临州云山坊张宅

张敬此时正在自己的书桌旁翻阅着一本名为《源流》的厚厚书籍,这是一本较为冷僻的民俗学学术专著,作者是本世界已经去世的民俗学大家陈安春,书籍从考据的角度,从远古时期的墓葬挖掘考古开始,以考古文物与古籍记载作为经纬,来梳理大昭自古以来的祭祀、政治以及神话民俗传说与现象。

因为相当多的史料源自于发掘的古代墓葬,故而这本书中也有着大量的关于死后世界神话传说的描述与考证、推演,张敬在书的两旁做了不少笔记,这本书中有着相当的内容,给了他相当的启发与思考。

刚才阴司的审判,他从头到尾都看了,大体上对于目前阴司的运行状态,他还是满意的,毕竟一切草创,初步能够这么运行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阴司需要加强和补完的地方其实还有很多,例如,关于量刑的尺度问题,其实还需要不断的进行调整,而调整的前提,则需要更大数据量的辅助。

就目前而言,阴司裁量的前提一定是基于公序良俗和大昭民间传统认知的,这也符合张敬敕封城隍之时,神灵基于民众信仰的底层认知而生有着直接的关联,张敬能够一定程度上对此进行修改和调整,但无法整体推翻与重建,这种调整必定只能是因势利导,所以,在目前的社会认知下,张敬不可能去搞什么阴间XX主义,这是他能力之外的事情。

就大昭民间的传统认知而言,阴司其实最大的作用即是平衡善恶,使得善恶有报,而进一步也能够以此引导阳世风气向善,使得那些勋贵富豪官宦能够有所敬畏,无法肆无忌惮。

某种程度而言,当年大昭太祖皇帝推动建立各地城隍庙体系,其实同样有着这样的考量,只是那位陛下并没有张敬这般能力而已。

而平衡善恶的核心,便是阴司的审判体系,如果单纯的以做善事与为恶而言,不得不说,“有资源”的人,比起普通人,是更有能力的。而这也是为何在许多传统典籍之中,都或多或少的提到“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的原因,盖因身居高位的人,若真的有心为善,完全可以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万家生佛”,然而,如果在平衡上不加以考量,这便会成为另一个角度的“阶级固化”。

只是,若是真的“不赏”、“不罚”在张敬看来,却也是不合理的,毕竟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如果那些有资源有势力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赏”,那么反而会将他们推向另一个极端。同时,本世界所有的宗教,其实在教义上虽然各有不同,但本质上都或多或少的劝人向善,这其实也很好理解,人是社会动物,宗教在某种程度上,除了解答人类的最终问题外,还是一种社会组织方式的润滑剂,越是现代社会,需要社会协同的事情越多,而“向善”本身,其实就是一种社会协同最大化的手段。毕竟,一个人人向善的社会,总比一个尔虞我诈的社会更容易出现人与人的相互协作。

所以,张敬在这一点上目前采用的是有心为善,阴德依然增加,但是增加的程度相较于无心为善则会按照相当比例减少,无心为恶的情况下同样,阴德依然会扣除,只是扣除比例会同样相较于有心为恶进行相当比例的减少。

至于这里的比例,则同样会按照具体情况为定,这就成为了一个算法问题,这个算法其实便是阴司的秘密,并不会对外公布。

此外,关于富人或者当权者会不会在“最终审判”时有着优势?

这个问题某种程度上而言,张敬认为这里的核心问题其实便是财富与权力是否拥有原罪的问题,如果财富和权力本身就是罪恶的,那么这种优势便是不合理的,毕竟有着数亿财富的人,只要他有心为善,指缝里随便漏一些,天长日久都是一笔巨大的阴德,普通人又如何能比?即便阴司考量到平衡的问题,却也必须承认不可能将其完全无视,依旧会折算成相当比例的阴德。

对于这一点,张敬认为,这势必还需要进一步的细分,他认为,财富本身是无善无恶的,如果否认这一点,那么人类社会的进步本身其合理性就不存在了,因为社会发展必然带来财富积累,无论是资本家的财富还是老百姓的财富,现代社会其实都比古代社会要多得多,如果财富本身是罪恶的,那么岂不是说,人类应该回到茹毛饮血的时代?

而在财富本身无善无恶这个前提下,财富和权力的积累方式,却可能是有善恶的!

以财富而论,例如,有人的财富是诚信经营,或者眼光超群,在社会体系,法律规则的范围内,通过勤劳或者眼光、甚至运气,获得了超过常人的财富,那么这样的财富所得,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视为是罪恶的。

第二卷 隐藏在史书背后的真实 : 第八百一十章 渐进发展

而这些财富如果传承下去,传诸子孙,或者通过投资产生了财富增值,也都应视为正常获利,这样的财富,也不应该被视为是罪恶的。

相反,如果财富积累本身有着原罪,例如是通过抢劫、偷窃、犯D、诈骗甚至采用贿赂或者贪赃枉法等等手段获得的财富,那么这些财富无疑是带着罪恶的。这些行为本身就是有心为恶,那么采用这种手段获得的财富,即便拿来做善事,也是有心为善,一增一减之下,依然是恶大于善,是不可能平衡的。

此外,那些使用黑工,童工、没有底线压榨工人的财富,其超过正常部分的所得,一样是罪恶的,这里就需要仔细辨别。

而权力的获得也是一样,那些通过正常手段升官之人,通常都有着能够说到的政绩,而因为政绩升官,其本身是合理的。而如果工于心计的通过贿赂、贪蠹、欺骗等等手段升官,那么这个权力的来源便是不合理的,即所谓的得位不正,那么同样需要对这样的行为进行相应阴德上的惩罚。

而那些勋贵,属于继承家业,权力或财富得自祖辈,如此,便需要分析其祖辈得爵是否得当?大昭历史上,出现勋贵最多的为两次,一次是太祖开国之时,一次则是桓宗北伐之时,两次一次是驱逐鞑虏,一次是抵抗外族入侵,几乎所有勋贵祖上都是军功得爵,应该说,总体而言,这些人的祖上确实与国有大功,故而大部分的勋贵得爵亦属合理。

至于爵位这个东西是否属于封建制度的残余,是否能够有更先进的社会制度,张敬觉得,这目前还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社会意识伴随着社会制度的发展而改变,同时也因为不同世界的历史进程和社会发展所变化,至少大昭目前的社会体制是如此的,普罗大众的主体意识也是接受的,那么存在即是合理。

相对而言,皇室作为最大的贵族代表,其本身既受社会发展的宏利,也会收到政策失当的诸多反噬,此种消长,则更是极为复杂的考量。

总之,在审讯这方面,张敬的思路是尊重社会主体意识的情况下,进行小步快跑的迭代,不过,基于目前的社会主体意识,他也不准备去进行什么重大改革。

事实上,从更长的时间维度去看,人类社会的社会共识其实一直是处于缓慢变化中的,这些共识随着地理环境、生产力、社会制度等等逐渐糅杂改变,推动人类社会的前进。

而在张敬目前的角度,这样的变化同样也会带来阴司的变化,神灵的存在本身,即是共识的体现。目前的他,并没有主动推动这些变化产生的意思,社会共识的自主调整,便会带动阴司发生相应的转变,即便这种变化是长期的。

既然是超凡者,那就要学会摒弃急切的,想要一步到位的思维,事实上,所有被认为是“正确”的行为,即便是在他的前世,也不可能是人类的最终共识。什么才是最终?那只有到人类毁灭的那一天才会知道。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