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第566节 （2/4）

他将上衣脱下突然丢向一边，任其飘落在概念构成的地面上，化为点点光屑消散，随即开朗而干脆地大声说道。

“没关系吧，让我见识一下吧，莉莉丝。”

刹那间轰鸣的声音与以往完全不同。

本来，此地已经化作了愤怒的领域，按常理来说不可能会别的事物在其中显现。

尽管如此，声音还是响起了。

撕裂天空——不，碎裂了，世界瞬间破碎的声音，仿佛粉碎了世界的法则。

毫无疑问的强大。

但这本就是莉莉丝的意料之内，面对世界的崩溃，她依旧紧闭着双眼，只是缓缓举起了右手，五指张开，笔直地指向苍穹，编织出愤怒的言语——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莉莉丝没有说出另一句话‘我爱你，只是爱你’。

“然虚妄即是黑暗之女，所以请怀抱愤怒堕落吧；所以请隐入黑暗之中，消散于缝隙之间吧。”

虚妄乃黑暗之女——能够扭曲因果律，令目标堕入黑暗，将善化作恶，将秩序变为混沌，同时对“秩序”与“善”具备特别效果的攻击。

然而，这对诺维亚来说……

不，甚至不能用“应对”这个词来形容。

面对这足以颠覆寻常神明、扭曲善恶的攻击，诺维亚甚至没有投入一丝一毫多余的精力，他就那样静静地任由那股蕴含着极致恶意的力量向他席卷而来，话虽如此，但他其实依然极其认真地应对莉莉丝那愤怒不已的攻击。

如混沌之潮一般的‘泥’跟随莉莉丝的身影迅猛疾驰到诺维亚面前十米时，便悄无声息地消融了，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仿佛从未存在过。

于是，莉莉丝她本人像一颗被随意投掷的小石子，在洁白概念构成的地面上狼狈地翻滚、飞出，最终重重地摔落在不远处。

这种丑态，这种压倒性的实力差距，不禁让人觉得这仿佛是一场编排拙劣的劣质喜剧。

但莉莉丝并没有开玩笑。

即使成为了愤怒的化身，即使完美地继承了概念礼装“大天使·萨麦尔/卡麦尔”所有的力量，在诺维亚面前，她却仍旧表现的无能为力。

其实莉莉丝也希望对方再度用无法想象的全新力量，将自己击成粉碎，让她从这无尽的爱恨纠缠中彻底解脱。

就和曾经取得每一次胜利时一样，将所有阻挡在前方的敌人，都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

不过，尽管这场力量悬殊的对峙在外人看来或许像一场不堪入目的戏剧，但最关键的一点——莉莉丝心中的“愤怒”，那份支撑着她、驱动着她的核心情感，却没有出现丝毫的偏差和动摇。

人所持有的愤怒，其本质并不会因为愤怒者的强大或弱小而有所改变。

愤怒就是愤怒，它是人类最为原始、最为朴素的情感之一。

很多时候，愤怒并非真正的情绪，难过才是。

所以，莉莉丝几乎是理所当然地，再一次不顾一切地从地上爬起。

无视了身上传来的剧痛，无视失去知觉、无力垂落的破碎翅膀，然后笔直进军。

行动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也没有任何迂回的打算，只剩下最纯粹的、原始的执念。

何时会停下？又何时会选择返回？——她似乎遗弃了这些选择，不过，有一点可以断言。

愤怒，绝不会偏离它的目标。

而且，莉莉丝本身，也绝非什么需要怜悯的柔弱少女。

她曾是以纯粹的暴力蹂躏整个古迦南神系、令诸神为之战栗的“天之女主人”。

这一点，无论是在遥远的过去，还是在化为愤怒化身的现在，都没有丝毫改变。

即使她舍弃了神之位格，成为了人类，但她仍是阿娜特，只要她想要战斗，那么那足以撼动天地的暴力就会再度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