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节 (2/4)
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飞霄。”
最后一个字说完的同时,周围的浓雾开始缓缓消散,原本虚无茫茫的空间,忽然有了血色。
飞霄抬头望去,只见一轮血月悄然高升。
其色殷红如血,映照天空,月华倾洒,却不是往昔的银辉,而是浓郁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的暗红,将世界万物都染上了一层不祥征兆。
脚下所踩的“湖面”,在此刻竟拥有了生命,缓缓蠕动,肌肤般的纹理在月光下清晰可见,每一寸土地都化作了血肉之躯,触目惊心。
这片血肉大地时而隆起,如心脏般跳动,时而凹陷,似深渊般吞噬着一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败之气,令人窒息。
远处的地表同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与经络,它们如同蜿蜒的河流,在月光下泛着猩色血光,不断蠕动、扩张。
偶尔还能看见一些断裂的骨头和腐肉夹杂其中,它们或是从血肉中突兀地伸出,或是半掩半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飞霄双手凭空一握,取出一柄明晃晃的长剑,高高跃起,然后纵身往地面一劈——
剑刃在血月之下迸发出格外耀眼的绿色火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啸声。
被劈砍的大地如同活物般颤抖,随即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缝隙!
裂缝两侧,鲜红的血肉翻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仿佛这片土地本身就是由无数生命的怨念与血肉融合而成。
就在飞霄以为自己攻击奏效时,那裂开的血肉大地竟开始缓缓蠕动。
裂缝两侧的血肉像是拥有了自我意识,它们相互缠绕,交织,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愈合着,裂缝逐渐缩小,最终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没用吗......
这到底是什么,是幻术?记忆?还是我在做梦?
飞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凝望天空那轮猩红的血月,月光如同粘稠鲜血,缓缓流淌在她的肌肤之上,令她心底逐渐生出一股怪异。
她记得那轮月亮,那时候,在步离人的营帐里,逃亡的密林中,那轮「胎动之月」如影随行,始终缠绕着她的身影。
这一刻,那血月仿佛渗透了她的皮肤,直达她灵魂深处,唤醒了她体内沉睡的野兽本能。
她的眼神在此刻开始变得迷狂而混乱,碧绿的眼眸逐渐扩大,理智和人性在此刻犹如潮水般不断退却。
呼吸在此刻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她体内肆虐,试图挣脱束缚。
“你......”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飞霄朝着血月呐喊,但回应她的,只有燎月那淡然的声音:
“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你本该是什么’。”
“逃避无用,飞霄。”
“你一日是步离人,终生都是步离人。”
“总有一天,仙舟会撕开虚伪的面具,将你视作和我们一样的‘孽物’。”
“到那时,你所信仰的「巡猎」,会毫不留情地将箭矢的锋镝对准你这‘罪恶’的身躯!”
一阵钻心的疼痛陡然传入大脑,令飞霄身体猛烈一颤,跪倒在地!
她颤抖着双手,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如同环境般的迷离景象,逐渐与她所看到的世界重叠——
她看到自己手臂的毛发迅速生长,并覆盖全身,变成了浓密的雪白色。
她听到自己张嘴发出的咆哮,那声音夹杂着野兽的嘶吼与人类的绝望,回荡血月之下。
指甲变得尖锐如刃,闪烁着寒光,剑刃倒映出她的面孔,原本清澈的碧青双眸,也化作了野兽般的竖瞳,跃动着残忍与疯狂。
她看到了全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