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节 （3/4）

一头庞大而扭曲，凶猛且狰狞的野兽。

身体覆盖的每一寸毛发都散发着不祥的银白光泽，宛如由冬日里最刺骨的霜雪凝聚而成。

头部两侧环绕着一圈细密的黑色纹路，如同古老的符文，恐怖的血盆大口镶嵌着锋利整齐的獠牙，好似寒冰雕琢，寒芒似剑。

身后那条庞大的尾巴布满了错综复杂的血管和神经，末端尖锐如锥，每一根毛发都好似锐利的倒刺。

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压迫感，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这一刻，飞霄好似看到“这头巨兽”在仙舟的云骑军中肆意冲杀，撕碎同袍的末日景象。

“看到了吗？”

“这才是你。”

“这是你原本的模样！”

“你和我们一样，都是‘怪物’......”

飞霄怔怔地跪在地上，眼前的景象逐渐迷离，破碎。

本以为早已忘却的「恐惧」，再度将她淹没。

是啊，我一直都知道......

「月狂」是步离人与生俱来的能力。

说是能力，倒不如说，是一种「病症」。

罹患月狂的步离人，拥有惊人的自愈能力，他们伴随着骨质与肌肉增生，在血雾中摧枯拉朽。

狐人与步离人本就同宗同源，血脉复杂错乱，并且同样受到「赤泉」的影响。

因此，有一些狐人同样继承了「月狂」。

「月狂」会透支他们的生命和理性，当意志随着狂怒燃烧殆尽，他们便会沦为嗜血暴戾的怪物。

这是步离人的宿命，亦是飞霄躲不了的「恐惧」。

她不禁心生绝望，这种早已被命运摁死的宿命感，让飞霄感到窒息。

这真的是她的结局吗？所谓的命运，真的无法反抗......？

她仰望天空，渴求着谁能给予她答案。

可笼罩天空的，只有儿时那映照天地，无边无际的血色月光。

“嗡——！”

猝然间，她听到了一声嗡鸣。

长期用弓的飞霄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弓弦被人拉动的声音。

她迅速抬头，只见一道飞星从自己头顶掠过。

那道飞星是如此的耀眼，好像这一瞬间，这片血月映照的大地，都变成了一片大海般的星辉。

与此同时，有一道声音，在她心底深处淡淡诉说着：

“倘若不去反抗，又怎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是我一直信奉的信条。

呵，是啊，明明是我一直坚定追寻的东西，我却自己对它产生了绝望和质疑。

事已至此，我到底在犹豫些什么呢？

飞霄凭空一握，由星辉凝聚而成的弓箭在她手中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