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节 (2/4)
只需看着角落,她就知道,即将张开的通路将会和夜间游荡于街道的怪物一起等待他们。天玛斯的战士们在天上日夜飞行,看上去只是些尘埃,事实上却是一支不死的军队。但是,天玛斯族人的战场是在天上,而贞德的战场是在地上,甚至可能是地下。
......
“年轻的人类,你的名字是薇奥拉,你有很好的法师潜质。你在未来会继承你老师的姓氏。可你的未来不会一直走在你老师的庇护之下。”只比薇奥拉高出一个脑袋的铸骨者,——丝·伊贝尔,对这个一脸迷糊的金发小女孩说,“我敢确定的是,你以后会在月之巢的注视下和与你同龄的魔女成为朋友和同伴。你们将经历死亡,你们将经历战争,经历远超你所能想象的痛苦。你们将见证生命的毁灭与新生,见证两个誓约的撕毁,你可能会一无所有,也可能会......”
“你在对一个小姑娘说什么呢!?”
丝耸耸肩。她转过脸来,对萨塞尔微笑着说:“提醒她接受痛苦,并接受未来。”
“该死,我不知道你们铸骨者会这么无聊。”
萨塞尔从地毯上直起身来,沿着她的腋窝架起这个铸骨者,就像是提起一个不听话的小鬼。他对薇奥拉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提着丝往门外走。
“每一个人都应该接受自己的命运,萨塞尔。如果你想让她在第三百个千禧年里活下去,你就应该让她早点接触到现实的一切。”丝任由他提着自己,语气平静的说,“我们随着时间见证了无数族群的灭亡,我们被推往南方,尽管我们是不死的,但有些族群却不是。召唤很快就会来临,随着肉体崩裂,天玛斯族群将举行仪式,选出更多铸骨者。时间本身也将成为毫无意义的事情。萨塞尔,召唤产生了天玛斯族群,召唤产生了你们的第一帝国,召唤也产生了从异域到这里来的外神。”
萨塞尔在丝的絮絮叨叨中提着她走进宴会大厅,把她放在桌子上。
“你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他注视着丝说。
“因为呼唤。”她很随意的坐在桌子上晃着脚。
“什么事到你嘴里都是呼唤造成吗?”
“这片土地的低语是外神的声音,而这座建筑的低语,——它来自一个囚禁在宝石中的灵魂。”丝理了理她深红色的头发,她褐色的小巧脸蛋上印着两道白色的纹路,看上去像是两条短绷带,“我跟随这座建筑的低语来到了黑白世界,并跟随黑白世界的低语来到了那个属于外神的房间,这并不奇怪。”
“好吧,你说服我了,铸骨者,”萨塞尔咧咧嘴,“我越来越没法尊敬你了。”
“我认为这或许是友情的证明。”
“你在开玩笑吗?”
“如果我想的话,萨塞尔。”丝注视着他说,“在不久的未来,我或许会需要一个男性使我怀孕,并诞生下一个铸骨者。如果那时你还活着的话,你可能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萨塞尔咳的红酒呛出了鼻子。
“你们寻找伴侣都是这么随便吗?”
丝的视线微微扬起,琥珀色的瞳孔对着萨塞尔的眼睛。“我们的习俗并非是寻找一个伴侣,萨塞尔。我只会选择一个合适的男性,并举行天玛斯的仪式,和他生出氏族的下一个铸骨者——这也会是我唯一的一个子嗣。这个孩子既不会跟随父亲,也不会跟随母亲,而是作为氏族的一员参与下一场战争。”
“你们的习俗真让人难以适应,”萨塞尔问她,“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只有一个子嗣?这也是你们莱维人的习俗?”
“可以说是习俗,也可以说不是,萨塞尔。”丝说,“在我诞生以前的时代,天玛斯的迷道特内恩诞生了一种汇集了多种魔法的孩子。它的灵魂在我们的迷道中飘荡和迷失,它的肉体是可畏的,而这必须有所转变。”她停顿了片刻,掀开了她身上裹着的斗篷。
在兽皮束胸下,是她和少女没什么两样的淡褐色光滑小腹,她柔软的腰肢,还有她在兽皮短裙下曲线紧绷的双腿。丝停顿片刻,又开口道:“铸骨者艾萨·欧纳斯曾为我的母亲举行仪式。那时,上古之神也从洒在神圣之石的鲜血中升起,满足他们的需要,并为他们解答疑问。依照预言,那个灵魂会一次次在莱维人的母亲腹中传向她的后代,在最后,它将会遇到一个没有灵魂的子嗣,并获得新的生命。”
“......你给谁都会这么说吗?”
褐色皮肤的女孩笑了:“不,这是因为我在你的灵魂上看到了少许希望。”丝指着她赤裸的小腹说,“现在,试着把你的手掌按在上面。”
萨塞尔又呛了一鼻子红酒。“铸骨者,”他用咳到有些粗哑的嗓门说,“我的习俗可能和你们不太一样。”
“这只是一个仪式,并不是让你现在就对我的身体发情,萨塞尔。”
“你用词能别那么肮脏吗?”
“你应该坦然面对自己的欲望,萨塞尔,”丝稚嫩的手指滑入她垂在腰际的那束单马尾,她的头发柔顺到令人惊讶,“我从你的灵魂深处听到了情欲,你只是在用习俗来强迫自己和压抑——”
“你在胡诌吧,我以为我对迷道一窍不通?”
“你说的没错,”她点了点头,“如果我想的话,我有时确实会这么做。”
“......”
一阵沉默。萨塞尔没在她脸上看到任何脸红的趋向。
“那么,把你的手伸过来,萨塞尔。”丝平静的注视着他,脸颊上带着怪异的老成,特别是那双冷漠又平淡的眸子。
萨塞尔耸耸肩。既然对方不会感到尴尬,那他也没什么尴尬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