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节 (1/4)
“一切结束之前,你会害怕的,”女性对她微笑,“要不你来猜猜先死的是你,还是你的丈夫和孩子?”
去你妈的丈夫和孩子!
她在心底咒骂了一句。
贞德深呼吸,然后跳跃,下蹲,冲刺,势如闪电——自下而上撩向对方的两腿间隙。这是阴损到无以复加的一剑。
“你素质太差了!”
女子高喊一声,极其灵巧地向后跃起。她细长而柔软的五指在地上一压一推,便轻巧的跳到五米开外,仿佛是一只没有重量的百灵鸟。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只优雅的野兽,但她也同样是一只野兽——嗜血的野兽。
谁会在战场上和你谈素质!?
贞德紧随着她的动作猛冲过去,刀剑相交,撞出雷鸣般的回响,然后再次分开。这是力的比拼,也是技艺的较量,她们几乎同样灵活,力量也几乎同样沉重。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爱他,”女子一边攻向贞德,一边用清脆的仿佛百灵鸟似得声音笑道,“在这个疯狂的梦境里展开了为期一个多月的相处,还从地牢中相互扶持着逃离,连我都感动的要哭了。很浪漫的爱情,不是吗?你还花了一个月时间给他生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我想我该把你的脑袋削下来寄过去,然后再让他好好爱你一次......”
话真多。
下一个瞬间,贞德的剑命中了她的脸颊——手腕转动,尾随而至的是削切和劈砍。贞德切开了她的下巴,鲜血飞溅,而她的刀也同时划过了贞德的左臂——包裹小臂的甲胄在那柄刀面前并不比一张纸坚固多少。
贞德左臂动脉断裂,同样是鲜血泉涌而出。
双方同时向后猛地跳开。 血从她胳膊上像是雨水从屋檐上一样流下,在同样血红色的夜空下闪闪发光。
贞德沿着裂口撕开染红鲜血的衣袖,把整条上臂的衣服都扯了下来,一角咬在嘴里,随手在她隐约可以看到骨头的胳膊上扎成一束布条。
“没有切到你的舌头上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一边说着,裁判官一边露出她特有的微笑——充满狂气的扭曲笑容,仿佛猎犬的脖颈就压在她的断头台下,而她的剑刃正连接着抬起斩刀的绳索。
血从黑发女性纤细的下巴流下来。她耸耸肩,垂下刀刃,张开双臂,仿佛是要拥抱一个老朋友,或者一个情人。她微笑着向贞德踏出一小步。
贞德深呼吸,将冷空气传入灼热的肺部。她的呼吸声仿佛嘶哑的鼓风箱。她用舌尖舔舐着划过嘴角的汗水,品尝这有些苦涩的咸味,并舒张着感到一丝麻木的手臂。
风止了,灰雾开始继续漫延,盖过这狭窄的小巷,像暴风雪一样淹没了她的靴子,并淹没了对面的猎犬。贞德能闻到雾中腐烂血肉的味道,和她舌尖的苦味混杂在一起。
一瞬间后,猎犬纵身一跃,刀刃仿佛附着巫术一样撕开迷雾。
她举剑格挡,刀剑撞击,发出雷鸣般的碰撞,并传出嗡嗡的金属震荡声,仿佛要震到她上臂的伤口裂开更大的缝隙。
痛。
力的比拼带来了剧烈的刺痛,金属的振动使她本就麻木的上臂感到无以复加的沉重,还有出乎意料的疲惫。汗水浸湿头发和衣衫,但贞德不为所动,只是紧盯对方,双手用力抵住长剑,手腕青筋暴起,挡住下压的刀刃。法术撞击的爆炸声在上空回响,黑影和白焰在血月下交织,不停闪烁——就像是在喝彩。
我要杀了你。
刀剑再次分开,然后亲吻,像巨龙的上下牙关一样碰撞。锋利的刃口擦过浸透汗水的皮肤和衣衫,在血色夜空的光芒下回旋。
尽管每次呼吸都仿佛是在咽喉吞下一口口钝刀,但贞德还是在笑,尽管肺部仿佛变成了沸腾发热的熔炉,但贞德还是在笑。周围的喧闹声低沉的仿佛是在另一个遥远的世界,两侧的高墙也都在朝远方退去,融入雾中,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贞德眼中只有交错的刀光和剑影,以及对方脖子上薄薄的皮肤,和皮肤下淡绿色的血管。
动脉。
贞德知道那是什么,——只要让那些淡绿色的线条彻底张开,一个人就会轻而易举的走向死亡。
她们就像两个交错的影子,或是旋转的几何图形。断续的直线和弧线交织成变幻的抽象画,并在金属的振动声中扭曲着周遭的雾气。
她们像两只母狼一样削切,劈砍,直刺,带起飞溅的血液,划开一道道刺眼的伤口。
她的左脸划破了,露出白森森的牙关;她右腰的衣服撕裂了,露出清晰可见的一掌长的切割痕迹。贞德瞥见猎犬用细长的手指抓向月光,并猛然间蹲下,长剑从那女人头顶掠过,接着猎犬的刀刃在贞德脚底尾随而至。她朝后猛地跃起,血花飞溅,脚腕划开五指长的伤口。
落地。
猎犬紧跟着冲来,长刀变成一道闪亮的旋风,擦过她的面颊,滑向她握剑的手臂。
贞德深吸一口气,弯腰猛力横砍,同时一脚踹上对方被血和汗水浸透伤口的脚腕。而猎犬也在挥刀格挡时一膝盖提起,撞到她肌肉和皮肤一起绽开的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