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节 (4/4)
在黑暗的林荫路上,在许多掩藏在树中的亭台里,在园子所有的僻静角落里,都能听见窃窃私语声、衣裙滑动的簌簌声、亲吻的声音和爱情的叹息声。
第一支正式舞曲已经结束了。更多悠扬的舞曲从城堡传入侧面的庭院和树林,由于遥远而显得格外柔和,在这里,在满是草丛和树木的花园里,也漫步着许多离开城堡漫步的贵族男女和在花园空地中小舞一曲的夫人和男伴们。
许多贵族和侍从们在议论上流社会“姑娘”和“青年”们的风流韵事时,往往都喜欢躲在幽深的花园里,躲在小树林里,远离所有的人,形成特殊的一小群,任何人都听不见。
有外人在场时他们都很谦逊和腼腆,可等到只剩下熟人了,这些人却会表现的如野兽一样无耻,用下流的发言来轻佻地评价另一些人的品格。
“比如说您这种......”在白夜和窗内灯火的光辉下,在喷泉旁修剪成半圆形的树墙后,在一段林荫路岔道的尽头,戴安娜坐在小树林的亭台长椅上评价他。
萨塞尔摇头,手指像没入泉水一样埋入她漂亮的卷发,滑过她脊背上那段浅浅的凹陷,“我从来不怕当面评价别人,戴安娜。”
“那,您怎么评价亚可·卡嘉莉?”
“噢,你对她看上去怨念可够深的,而且这也用不着我评价吧?毕竟这是很私人的......”
“萨塞尔先生,我在您面前还有多少私人的东西能剩下来,还是说您觉得这种话题难以陈述?”戴安娜死死捏住他伸过来乱-摸的手,以一种近乎于圆睁的双眼瞪着他,“您的态度还真是奇妙啊,明白的话就给我把话说清楚一点!”
萨塞尔侧身把鼻尖埋入她洒落肩头的长发,深吸一口气,嗅到了她身上清新的味道,感觉有些陶醉。“许多人都会这样想,”他摇摇头,把戴安娜的发梢在他手指上绕了几圈。他挑选了合适的回答方式,“但有些意见需要通过你自己的思考得出,戴安娜,让我来提个问题吧——你觉得,你为什么会关注亚可·卡嘉莉这个人?”
“不,”戴安娜还是简单明了的表示了否认,用愠怒地眼神盯着他,“这和我无关,萨塞尔先生,请您不要转移话题。”
“这确实和你有关,”萨塞尔用带着一丝嘲弄的温和口气说,“或许我的说法对你来说有些难以接受,戴安娜,但是呢,那孩子所象征的,也正是你找我解惑的原因;你想了解的是她的意义,而不是我眼中的她代表什么——就我们所知,你现在刚十六岁没多久,还是个少女,对吗?”
“我是只有十六岁,那又如何?您又擅自替我明白我在想什么了?”戴安娜扬起眉毛,眼里又是愠怒,又是无可奈何,“萨塞尔先生,我有时觉得,和您这样的学者走在一起是件还算是能够接受的事情,可您的灵魂似乎又远远超过了我能承受的范围。”
“亲近的人总会越来越亲近的,戴安娜,”萨塞尔离开椅子,弯下腰抬起她的一条腿,在她微弱到可以忽略的抵抗下脱掉那只像是冰雕的水晶鞋。他的左手沿着那条匀称的小腿肚曲线滑过,最后落到她的脚心上,“但只要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你就没必要觉得抗拒,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一样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