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节 (2/4)
“哭个屁,你个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快滚去翻尸体。”萨塞尔指着地上说。
“我......”
“快去!”老师又说了一遍,将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头戳了戳他手里的铭牌。
“是,长官!”青年用尽全力大声吼道,“我现在就去!”
“谁是你长官,我又不认识你,”老师咕哝一声,把他不知道从哪里翻来的靴子塞到青年手里,又给青年手里塞了一根雷管枪,“穿吧,这个靴子是新的,不是你哪个队友的遗物,枪的话,我随便捡的,你就拿着防身好了。”
“可是我......”青年喃喃的说,倒着脚,磨蹭着没动。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萨塞尔把他脑袋一拍,“你是小屁孩吗?小屁孩就去扫茅房,当个鬼的兵。”
“明......明白!”青年憋红了脸,哼哧哼哧地穿那双有点不太合脚的上靴子,站起来对着他鞠了个躬,“皮埃尔·瓦普里奥,向您表示敬意!”
萨塞尔把薇奥拉拉起来,站在一旁看着青年翻出来所有的遗体,没活的,然后拉着她转身离开了。隔着半条街,她回过头,打断墙根下,看到那个皮埃尔像是给沉重的大雪压弯了腰,脸灰一块红一块,像掉进泥里滚了几圈的肉块,握着铭牌的手在抖,指头给那些牌子割伤了。
“他向您表示敬意啊,老师。”她仰着头,以奇怪的心情盯着萨塞尔,说。
“他表示错人了,因为我和宰了他全队人的黑虫人是好朋友,你懂吗?”萨塞尔拿那只血乎乎的手扯扯她血乎乎的腮,“说到底,我也就是感怀一下过去而已。” ......
夜晚的街道十分寒冷,黑漆漆的天上落下一片片针状的雪花,雾蒙蒙的月光射入雾蒙蒙的黑暗,四下寂静,只有酒馆里还在像放炮一样发出狂笑声和酒杯拍打桌子的响声。
把薇奥拉交给卡莲后,萨塞尔漫无目地在街上晃悠起来,最后走下陡峭的台阶,进入巴哈撒人加哈尔开的小酒馆。一个半地下室的建筑物,带着木拱形顶棚,里面堆满葡萄酒桶。
他礼貌地向熟识的客人们问安,然后坐到他所熟悉的阴暗角落里,找还在这里打工的服务生薇娜要了一瓶葡萄酒和配有酱料的几份烤肉,不慌不忙的一边吃一边隔空应付其它人的搭话。
“萨塞尔,你如果想当个聪明人,就永远都别结婚!”斯卡博洛对他嚷嚷,两只圆圆的、带点狡猾神情的眼睛,在狭长的眼缝里闪着黄橙橙的光。他是个常在下城区找小寡妇鬼混的老光棍,人已中年,扮相却很好,尤其把他那顶皮帽打理的整整齐齐。斯卡博洛每天都会在街上摆摊给人刷鞋,动作敏捷利落,而且时常自吹在床上的动作也非常灵活。
“为什么?”
“你想哇,朋友,”刷鞋匠一拍大腿,打了个酒嗝后继续嚷嚷,“结婚就像你整个人好好的却要跳进满是毒蛇的池子里游泳,我说真的,有痨病也比有老婆好啊,萨塞尔!”
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贞德轻盈地坐到萨塞尔旁边。她端起酒杯,眯缝着眼睛,盯着他们两个看了一会儿:“继续。”
斯卡博洛眼睛一连眨巴了五六下,不说话了。
刷鞋匠抱着杯子悄悄挪到了比较远的桌子上。
萨塞尔撇撇嘴,叉起一块烤肉送到嘴里,“你把我朋友吓跑了。”
贞德扭了扭睡歪的脖子,鄙夷地眯缝着眼睛瞟了他一眼,“你的狐朋狗友都是一个德性。”
“贞德,就你日常出入酒馆的频率来说,你跟他们没太大区别,无非是性别不一样而已。”
“说话的时候给我当心一点,萨塞尔,不然我让你下半生都没法找人配种。”
贞德找薇娜叫了一瓶红酒。
“那感情好,要是我没法配种,你贞德家也就要绝种啦。”萨塞尔回敬道。
“萨塞尔,你说话可真有意思。”贞德倒满一杯酒,眯着一双猫似得眼睛,“给我配种——给我配种?我送你一头我老家养的小绵羊,或者我送你一头我老家养的小母猪,你要不要帮忙配个种?”
“你以为我憋的冒泡儿了吗?”
“你就是憋的冒泡儿了,萨塞尔,如果我早知道,我就买一头老母猪塞到你怀里。”她的话音里有种恼羞成怒的意味,“我醒着被你折腾到天亮,我睡过去了,你还在折腾我。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肮脏的东西了。来跟我说说,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弄到我脸上的是什么玩意?”
“你最干净啦,贞德,我就爱往你这种干净的人脸上弄你讨厌的东西。”
萨塞尔说着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烤肉。
“说说正事吧,我和薇奥拉出去转了一圈,遇到了黑虫子。”
“黑虫子?”贞德一边嚼着一边说,很不乐意地暂时放下萨塞尔的挑衅。
“我和薇奥拉,在离卡斯城很近的地方——遇到了黑虫人的巡逻队,或者也不是巡逻队,一个临近苍白峡谷的聚落毁了。”
“死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