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1/4)
咒语!词句在燃烧,一瞬间腾起的火焰砸向苏西的屏障,热浪在她的隔绝术上冲刷出泡沫般的火花,接着灼目的闪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白炽的光闪瞎了苏西的眼睛,让她感受到一阵仿佛直视太阳的酸痛目盲。
“该死!炸药桶就是用来形容你的吧!”
苏西在黑暗中咒骂了一句,一手撑起幻影围墙,另一只手掏出一瓶塔沙腐蚀溶尸魔药,一口咬掉塞子,像泼水一样把水晶瓶对着薇奥拉挥过去。
尽管视线还未恢复,但她能想象到紫黑色的恐怖溶液泼向床那边的女孩。——强酸物质因接触空气而嘶嘶作响,冒出大片大片刺鼻的白烟。可怕的溶液淋到木头、羽绒和纸张上面,发出令人灵魂颤抖的哧哧声,把它接触到的所有有机物都溶解为冒着白烟的一滩黑水。
四下黑暗,但苏西能听到轻盈的脚步声落在地上,那是薇奥拉逃离腐蚀药的脚步,——这个女孩小小的火焰不足以冲破自己的隔绝术,这个女孩的隔绝术也一样难以抵抗她的腐蚀药。
区区一个小小的预备巫师,也敢违逆伟大的苏西——注定要成为毒液学派大宗师的苏西·曼芭芭拉!简直和我去山路采蘑菇时找我搭讪的陌生人一样胆大妄为!
苏西继续念诵正式巫师的咒语:瑟罗伊昏暗术来制造无光的黑暗,让她和自己一样看不清东西;塔加拉混乱术来让对方精神眩晕,专门克制精神隔绝术孱弱的家伙,让他们无法保持专注,难以吟诵咒文;瓦托拉几何等分压迫术来制造巨大的压力,持续控制和挤压对方隔绝术的活动空间;然后是在她体内张开因胡德消失而可以随意连接的死亡迷道......
“成为苏西·曼芭芭拉的活祭品吧!”
在一片白烟和尘雾乱飘的黑暗里,苏西转向被她控制住的薇奥拉,发出像猫爪子挠黑板似的哈哈大笑。
然后她被一拳砸翻了,刚张开一半的迷道开口直接关了回去。一个瞳孔竖成金色细线的袖珍恶魔撞在她的隔绝术上,骑在她身上,用覆盖着红色鳞片的拳头捶打她,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她脸上,隔着隔绝术让她一阵头晕眼花。
这个家伙是从马戏团里跑出来的动物吗!
“你的小伎俩没有一点用处!”
苏西牺牲了片刻念诵咒文的时间来放狠话,并准备用瓦托拉几何等分压迫术发动反击。然后一道刺耳的尖啸从薇奥拉嘴里喷出来。
无形的定向声波直接穿透隔绝术,震到她脑袋嗡嗡作响。
薇奥拉身上的鳞片散发出烙铁一样白热的光,她的四肢溢出古老奇格拉语咒文的能量,她像拥抱情人一样环过来,死死抱住苏西的腰,压迫她的隔绝术,把那道透明的屏障压到只距离她皮肤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女孩原先是少女细白牙齿的地方是两排尖锐的犬牙,像发狂一样啃在她脸上。薇奥拉鳞片和牙齿的高温使得苏西脸上的隔绝术咝咝作响,每一秒的烧炙都让她脑袋嗡嗡作响,好像有一百只猴子在里面跳舞。幼年恶魔的肢体就像缠了几十圈的铁索,紧紧抓住她,抱住她身上的隔绝术,越勒越紧,越勒越痛。
苏西被她抱住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撞翻好几排柜子,两腿像被强-奸的少女一样到处乱蹬,身体却动弹不得。
她强迫自己从不断震荡她脑子的声波里凝聚注意力,从记忆里翻阅能让自己脱身的咒文。
“你去死吧,”薇奥拉从腹腔里发出低沉的咕哝声,“给我去死吧!”
女孩的眼睛仿佛也在发出致命的杀意。
薇奥拉用前额猛撞她的脸,隔绝术上泛起水波似得涟漪,苏西又是一阵大脑震荡,吟诵到一半的咒文半途跑调,头软绵绵地后仰。薇奥拉又猛地撞到她额头上,苏西的脑袋被一额头砸到地板里。她们滚到墙脚,柜子翻倒,里面的玻璃器皿哗啦啦地砸了一地,溶液四处流淌,眼球和奇怪的组织器官发出啪嗒啪嗒声。于是,又一下,再一下,再一下......额头撞额头,鳞片撞隔绝术,每一下都让她脑子嗡嗡作响。
她们在地板上,在倒塌的柜子上,在满地的玻璃碎片的滚来滚去,低沉的扭打声像是在咚咚击鼓,还伴随着同时骂出的恶毒的诅咒。
你撞不碎我的隔绝术!
终于——她终于趁着间隙吟出瓦托拉几何等分压迫术,把薇奥拉推倒在墙角,把自己的脑袋艰难地从地板里拔出来:
“我才不会被你这个马戏团里跑出来的动物咬死!你这个连正式巫师都不是的家伙!”
然后幼年恶魔又撞在她身上,把她砸翻在满地的玻璃渣子里。 ......
夜里,萨塞尔像折叠的麻袋一样从椅子上醒来时,发现贞德正坐在他背上一个人喝斟酒喝。贞德是怎么从卡莲那里把他的身体拖过来的,他没猜出来,不过有一件事他能看出来,那就是他现在被拿来当坐垫用了。
考虑到我前几天干的事......至少我没被她折起来叠在厕所里。
一整天的摆放让他肌肉僵硬。这条街的天然气还没修好,夜里很冷,寒风仍在烟囱里呼呼作响,卧室里炉火燃得正旺,倒是让温度舒适了一点。
萨塞尔一只手摁在她腰上,透过睡衣触摸到她温暖的肌肤,然后用力把她推开。
“你快坐垮我的腰了......”萨塞尔把手搭在贞德伸过来的手上,费力地站起来,顿时又脚下一麻,坐倒在椅子上。
贞德透过浅金色的睫毛面无表情地盯了他片刻,便又坐到他腿上,——或者说目前唯一能座的地方。她自顾自地斟一杯酒,继续慢慢喝。接下来,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一动不动的坐着,感受贞德如此贴近他的身体。萨塞尔揉了揉有点酸痛僵硬的肩膀,把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透过绷起马甲线的肌肤感觉到她缓慢的呼吸起伏,轻轻抚摸起来。
贞德咽下一口酒浆:“不要给我傻不拉唧地乱-摸了,萨塞尔,我肚子里没有你的孩子。”
他低笑一声:“真奇怪,不是吗?”
“是的。”贞德回答,斜着脸瞥了他一眼,又转开眼睛,“是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