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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8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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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弄职权的艺术就是这样——毫无疑问,这人沉浸于学术的程度比他要深几十倍。这种人不懂更微妙的游戏规则,只懂得大方向的礼仪规范——正如贞德说的——完全依照明面上的规定和合乎道德基准的条例来行使智慧,很好对付,但也很不好对付。她在就某件事起头,但他不想跟着她起的头玩下去。

该死的奈亚拉托提普只帮他屏蔽了外神那些法术的痕迹,但在黑巫师擅长的法术里,还有一些邪恶程度和外神法术近似的巫术......

反正裁判所只专注于邪神和它们的追随者,我使用这种古老的邪恶巫术又如何?

萨塞尔见她一时间没答话,像是给他噎住了,便也没接茬,只是敲着手里的《灾祸领主》,专心致志地端详起来,心不在焉地瞅着自己的手指。随后他抬起眼睛,好像是在短暂的迷茫中回过神来,看到她脸色变也没变的神情,还有她轻轻敲击书页的指节——她在沉吟。

他的表演没什么效果,这个学士根本就没有尴尬这种情绪可言。

“我想你说得确实是对的,那么,还请你原谅我唐突的冒犯,萨塞尔先生。”米特奥拉继续用毫无波动的语气说着,合上手中的魔法书:“让我进入正题吧。”

如他所见,这个人并不是没有脑子,只是把处事的智慧用在了完全不同的方向,这就是她不好对付的地方。

“不,问题在于——我们能有什么可谈的?”萨塞尔脱口而出,“不过你也许能说出来让我听听,当然,只是听听——到底你的正题是......”

说话间,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突然从营帐里渗出来。萨塞尔打了个寒颤,似曾相识的不详气息使得冷汗如小溪般从他背上流下来。

一时间,黑巫师忘了和她保持距离的虚伪礼仪,不由自主地往前倾身,靠近学士的方向。

“我想我闻到了龙之套牌的味道,米特奥拉·艾斯特莱希学士。”

几乎说完这句话的同一时间,他感觉知到她体内的泰尔迷道——次一级的光明迷道——几乎是自动张开了。

萨塞尔睁大眼睛,盯着米特奥拉的手。他听到一股神秘的低语在房间中升起,在并不存在的距离中回荡,就像撞在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墙上又弹回来一样。回声停止,沉默。就在他眼前,距离米特奥拉手掌几厘米的位置,一副古老的、漆木制的套牌从虚空中掉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我毕生都没有得到回应的预言牌.......

萨塞尔下意识地对套牌伸出手指,不出意外地穿过了那玩意。和过去一模一样,他什么都没摸到,就好像那玩意只是一个虚假的幻象。黑巫师默不作声地叹口气——这条该死的不对我摇尾巴的狗。毫无疑问,学士是龙之套牌的主人。

这个幸运的家伙。他耸耸肩,用逗乐的口气低声笑道,“预言牌在主动召唤你啊,学士,去解读你该解读的东西吧,我会遵照你的愿望在这四周布下隔绝术的。”

“感谢你的理解,萨塞尔先生。”

她伸手从地上拾起萨塞尔捡不起来的套牌,缓缓地洗牌,“如你所知,也如记录所言,预言牌的每次召唤都是它们的主人所无法控制的。距离上次的召唤已经有几十年了,我原本以为这次外出不会有这样的突发事件。现在看来,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因而只能拜托阁下帮点小忙......”

“龙之套牌总会在风暴暗涌的地方召唤它的主人。”萨塞尔笑着回答,完全不掩饰他语气中的热切和对预言结果的居心叵测。

“确实如此,我能感觉到有强烈的寒意从牌上渗入我的皮肤,根据我过去翻阅的记录,你的说法的确是对的。”米特奥拉说着将牌理好,放到书摞上。

“第一宫的卡牌决定基调,快点。”萨塞尔往前倾了一点身体。

学士犹豫了一下,似乎为萨塞尔迫不及待地替她说出这句话感到有些茫然。

“继续啊?”萨塞尔又说。

她顿了顿,翻开顶上的牌。

“黑暗神殿的骑士。”她说。

萨塞尔极其失望地一屁股靠回椅子上,“月之巢的领主,阿尔曼德·瑞克——他当然统治南方的局势。这简直是废话,赶快翻第二张吧。” ......

教导别人总能让米特奥拉敏锐起来,就像是喝不列颠的红茶一样,让她的皮肤变得敏感,而且灵魂也更加活跃。毫无疑问,教导总是会难以避免地带有炫耀学识的成分,她也同样如此。不管炫耀的程度轻重与否,人们都难以避免这种好为人师的思维,毕竟比别人看得更远总是会让人骄傲,而且,让在某种程度上无知的人睁开眼睛看世界也总是能使人格外满足的。

在米特奥拉出发前,教会交给了她罗德里克·尤文庭的记录。在记录中,他无疑是个年轻人,而且是教育程度相当普通的年轻人,换句话说,就是那种尚未睁开眼睛看世界的人。

然而事实却与这样的记录全然相悖。

依照米特奥拉的想法和她过去指导未满十岁的戴安娜·卡文迪什的经历,评判学生的资质毫无疑问是教师的任务之一。米特奥拉自然擅长于此。尽管她不擅长观察人们一闪而逝的情绪,但她总是能从数量繁多的细节中对一个人做出恰到好处评判。

罗德里克·尤文庭,或者说,萨塞尔·贝特拉菲奥,他和教会中遗留的记录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而更重要的是......

见识和待人的礼节。

条件所限,加上萨塞尔总是有意无意地跟她保持距离,所以更详细的观察并不现实,但米特奥拉总能找到机会找他和裁判官提问。他们所做的,就是回答她的问题,并对贝尔纳奇斯目前的一切作出说明。

与贞德不同的是,萨塞尔此人会在谈话间不经意流露出超出他本身年龄的见识。不管他们讨论什么,政治也好,哲学也好,甚至是礼仪、诗歌、或是异族的语言和习俗,这个人总能直截了当的抓住核心,甚至通过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反诘到她哑口无言——这种差异并不是贞德和此人商量的借口所能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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