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节 (2/4)
现在?
他摇晃了一下,“格谢尔,你无权要求我作出这种事情。”
“是啊,当然,普莱恩·安格鲁得,”格谢尔冷声说,“我没有权利,那么,在千禧年一三五七年,谁又有权利要求你在不列颠北部山脉查斯坦勒斯.......”
“那是另外一回事。”
“哦?另外一回事?”
格谢尔——和扎武隆一样隐藏在幕后躲开了龙之套牌记录的不朽者——走近他,面对他。
这个矮了他一头的,一点也看着不像英雄或不朽者的干瘦的小个子冷漠地凝视着他,“需要我给你解释吗?普莱恩,以信仰为名义的战争要求的是什么?它首先要求的不是肉体的牺牲,而是灵魂的牺牲!在查斯坦勒斯,你净化掉躲在森林里崇拜黑山羊的一家人——从十多岁的小孩,到干枯的老人,并最终发现他们全部都无可饶恕时——你是明白这一点的。”
普莱恩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爆开了,某种无形无质的东西。
“良心,爱情,荣誉,”格谢尔若有所思地说出这些,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谁都无权强迫他人昧着良心行事,谁都无权强迫他人出卖爱情,谁都无权强迫他人背叛荣誉。任何人都没有这权利。但是!看看天平吧,看看你心里的天平吧!在天平的一边是我们的爱情,我们的良心,我们的荣誉,而在另一边,是千千万万相爱的人,有良知的人,荣誉的人。试着想想!想想你信仰的东西,想想你的义务!想想你最初许诺的一切!试着去理解一下他人因此而诞生的痛苦!”
普莱恩感觉自己的喉咙咯咯作响。
“我的义务已经完成了,格谢尔,彻底完成了。”
“没有。这你就不对了,普莱恩,现在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因为——预言中的光明之子的母亲已经出现了,她就在卡萨斯平原。这才是你需要履行的义务。”
“格谢尔,你想我用这段时间不再爱切奇莉亚吗?”他的语调冷静到自己都感觉奇怪。
“就是这样,我不求你别的什么。”
“就算她有自己的爱人?”
“你见过她?看来你也见过他?不,你应该明白,那也是扎武隆估算出的巧合。那不是什么命运导致的相遇,那只是扎武隆精心策划的又一步闲棋!”
“就像我和切奇莉亚的相遇一样?”
“是的。”
“那我等待一百多年,等到那个预言中的人出生,决定我该何时,该和谁——来给你们生下一个会成为光明之子的孩子,也是你为了实现预言精心策划的?”
“我已经对你说了比我应该告诉你的更多的东西,”格谢尔双手一摊,“再说下去,就超过预言所能允许的界限了。想想吧,普莱恩,你的种子在合适的地方,在合适的时间,能够孕育出一个将在即将到来的灾难里改变世界走向的最伟大的人!不管是男孩也好,女孩也好,他,或者她,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改变世界,使有罪的人忏悔,使沟通外神的亵渎者得到净化,看到那个预言中的人,即使是扎武隆——即使是那个害了你和切奇莉亚的扎武隆,他也一样会跪倒在地!”
“你不是我父亲,你无权决定我该和谁孕育后代。”普莱恩冷漠地说,“更别说是这种精心策划的预言,——干涉我命运的预言。”
“不,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孩子,你变了,”格谢尔闷闷不乐地说,从兜里掏出一支烟,“而且——别人向你解释玩完沙箱后洗手的必要性——这也是干涉你的命运;而且我也认为——这是很有道理的干涉。”
“我会承担她,”普莱恩对黑暗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只要有一丝力气,我就不会把她抛弃。告诉我,格谢尔——看在我们过去友情的份上,切奇莉亚的鬼灵在哪里?”
格谢尔吐出一道烟圈,然后双手一摊,“死亡神殿,胡德之门,你自己去找办法联系刚刚重新控制了死亡迷道的神明吧,至于光明神殿,那你就不需要指望了。除了我会和你说两句话,其它人都巴不得把你送进胡德之门。”
一片寂静。 ......
格谢尔站在废弃屋邸的角落,看着窗外的洼地里浸满地下水的荆棘丛,默默无语。
“我很想杀个人,”格谢尔对黑暗说,“最好是个外神的崇拜者,或者是黑巫师也行。”
“那就拿我开刀吧。”扎武隆漫不经心地推开吱呀作响的大厅门,走进生满杂草的屋子。他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摇椅上。
“你别逼我,扎武隆,”格谢尔仍然看着窗外,低声说,“否则即使我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把你躲在恶魔迷道里的本体揪出来。”
“格谢尔,我们都知道彼此的性格,你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扎武隆仰靠在摇椅上,眯着眼睛说,“要不然,你也不会无动于衷地站在这里跟一个黑巫师谈话了——尽管他过去是你的老朋友。还是说,你认为我那个牵扯到阴影神殿和第一王座洛格罗斯氏族铸骨者的弟子——萨塞尔——我对他的背景也完全了解吗?”
“我不知道。”格谢尔漠然地回答。
“那我来告诉你,”扎武隆心平气和地说,“我对我亲爱的学生掌握和了解的程度一点也不比你高,可能还不如你。我又怎么会知道裁判所的那位贞德女士会倒霉地撞到地牢里呢?况且我也控制不了罗马人的动向啊。哦,那可真不幸。”
格谢尔噗哧一声笑了,极其嘲讽地笑了。可扎武隆依旧心平气和,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关于光明之子的事情,说到底,你认为裁判所会支持你吗?”
“我想不会,他们一向对预言极其不屑,他们只相信自己能烧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