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节 (2/4)
“罪恶!”
又是一锤。它那三颗挤在一起的脑袋都碎了,黑红掺杂的污浊流了一地。
嗖!箭矢飞入缭绕的灰尘。
她身后的纳格拉倒飞到断裂的墙垣上,喉咙咯咯作响,然后身体软下去。那支箭矢射穿了它的眼睛把它钉在墙上。贞德听到疾冲而来的马蹄,瞥见骑士们从战马上跃下,马蹄将脚下的土块踏的七零八碎。他们迎着越聚越多的纳格拉和巨怪冲过去。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所谓的毒液学派黑巫师?
贞德的胸膛上下起伏,检视着附近荒谬的屠杀现场。她站在一堆死尸当中,盔甲破碎,提着手里依旧完好无损的长剑,在刺目的烟雾和尘灰中眨眨眼睛......贞德深吸一口气,抛掉突如其来的想法,准备下令攻占狗城。
她听到血肉蠕动的声音。
有什么本以为熄灭的东西重新开始燃烧,她依稀闻到了某种腐败的甜腥味。
接着她听到亵渎的低语声。
上百条不属于这世界的苍白节肢如少女柔软的腰肢,如海葵密集的触手,从脚边这巨怪的尸体中挤破血肉,环绕过来。那些节肢每根纤细的手指接触到的灰尘都在变黑,空气似乎在发出嘶哑的腐蚀声。
那女人蜘蛛般的脸从尸体中浮现出轮廓,好像贴着一层裹尸布的玩偶,脸上挂着诡秘而刺眼的微笑。
“你觉得这是谁的错呢?”那东西问。
......
“你觉得这是谁的错呢?”那东西问。
瑟比斯的孽物。
“我比你更强,肮脏的东西!”贞德咆哮着。
瑟比斯的孽物。
这东西会在她巢穴里的子嗣中重新诞生?
萨塞尔起初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他撞破屋邸,循着贞德狂怒的吼声望去......
然后他看见她瞎了一只眼睛地半跪在断裂的墙垣边上,手里提着那柄他过去送给她的剑。她掉在瓦砾中的眼球是紫黑色的,似乎是中了剧毒,而后被她自己用手指抠出来扔进了瓦砾。她眼眶里和嘴角里都冒出血来,流到脖子和脸上,腹部的护具都碎掉了,小腹上是烧成炭的伤痕......
看来状况远比想象中麻烦。
萨塞尔跳到成堆的瓦砾中。街道周围是像鬼魅一样跳跃的纳格拉们,还有拼死推进的士兵,他们脚下横陈着无数残破的尸体,黏稠的血泊浸得满地都是。
上半身挤出尸体的厄里斯转过身,她全身淤血,肌肤上遍布怪笑的空洞人脸,六支血淋淋的手握着仆役巨怪的肢体,正好整以暇地汲取着它们的生命力。
“你是什么?”瑟比斯的壳女装作惊异地说,五颗琉璃般的眼眸中含着诡秘的笑意,“我从你身上闻到了香甜的味道。亲爱的,能让我尝尝你的灵魂吗?”
在经文中,这是一种能利用仆役躯体反复重生的东西,虽然他们摒弃了黑巫术进步的希望才畸变成这样,可也一种麻烦至极的邪物。那就让她失去理智好了。
萨塞尔张开嘴,念出一串不连续的咒文,打开了贯通迷道和现实世界的开口。然后他从这缝隙里伸进爪子。他把拇指和食指重重地压在一支脆弱的手臂上,——冰冷的手臂。颤抖的脉搏。心脏像裹在冰冷的破布袋里的一颗石头,微弱地跳动。她可怜的女儿。
他拗断它,扔到厄里斯手里。
“这是......?”
他相信她看到了那支手臂,那支在自残中刻满匕首痕迹的脆弱的手臂。萨塞尔看到她失控的表情,还有她在怒火中越发睁大的眼眸,便对她笑了笑:
“你的复仇真是甘甜啊,对吗?不过我想,复仇都很甘甜,你觉得呢?”
然后那支手臂在她的怀里爆炸了,巫术的火焰像毒牙一样咬进她的躯壳。她仍然不舍得扔掉手中她女儿安妮丝的胳膊,只是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她又在千米之外重生了,真是麻烦。
......
两个无形的幽灵在这个城市里肆虐。
萨塞尔从数千米外的躯体中抽离意识,灵魂踏进陷入焦灼的埃文诺斯图书馆外城。他占据教会猎人卡莉莎拉的身体,在血之回响的共鸣下化身为一头燃烧的野兽,狂暴地冲撞,碾破人体,扯碎墙壁,将纳格拉和它们脚下的地面一起炸上天,用岩浆烧毁所有落入视线的瑟比斯造物。
只要发现有厄里斯复生痕迹的孽物,他便轻易拍碎它们的躯体,好像好奇的孩子用手指摁死地上无助的昆虫。他用这灵魂与生俱来的火焰烧灼它们,将它们不断挣扎的身体捏到半空,注入烈火,然后像摔碎瓷器一样把它们扔到从城垛上倾泻爆炸物的帝国士兵阵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