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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172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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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会再次相遇的,亲爱的莫德雷德,”他大笑道,笑声仿佛狼群在嚎叫,把冰冷的空气撕扯成无数邪恶的碎片,“我可是你命运轨迹的终点啊。你对过往的背弃,你对信仰的偏离,你脚下道路的断裂,你的一切痛苦和悲哀都将因此而起。你相信命运吗?我们亲爱的托格难道没有这样告诉过你吗?等待吧,并满怀希望的等待吧。如果你不懂什么是希望,那就为你的饥渴赋予一点微不足道的人性,接着你就能领悟什么才是希望了。”

但莫德雷德把瞳孔竖起的眼睛闭上了。

希望只不过是赋予人性的饥渴......荒谬极了,真是荒谬极了,这个叫萨塞尔的家伙真是荒谬极了......

一阵狂怒的号叫回响在不列颠使馆的上空,令人浑身寒毛直竖。有举着火把的卫兵闻声朝黑暗的卧房中跑来。

但他们看到的只有对着空荡荡的月影喘息的莫德雷德。她身上只裹着几张狼皮,看起来冷极了。

......

千禧年一四五八年,暮冬,无名的荒弃迷道,浮空要塞。

阿尔泰尔睡得断断续续,梦中萨塞尔的言行徘徊不去。在这场漫长的赌博里,黑巫师说,我迟早会赢得一切,公主殿下,我能取回我要拿到的所有战利品。她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浑身发软,就像被狼群寻觅到的弱小牲畜,那个黑巫师则把她动弹不得的躯体提起来,抱在怀里,手伸向她的私-处。她想反抗,但立马被强而有力的拳头打的蜷成一团,头发被揪住,她的呼吸如铁锤般沉重。但那是王室的,是王室的血脉——是不可玷污的血脉!绝对不可玷污!

它必须在一切确立之后才得以延续。

它必须——必须!

暴风雪和难以言明的心悸把阿尔泰尔唤醒了,她面色苍白地睁开眼,呼吸,把拇指和食指重重地压在双眼上。呼吸。深呼吸。

我的血脉要继承我的国家......

我迟早会赢得一切,公主殿下,我能取回我要拿到的所有战利品。他说。

是他。

你也是我的战利品。

萨塞尔低声说,用高大的身影压迫着她,不动声色地伸出双臂环住她。血从他背上的剑伤中不断涌出,犹如红漆把他赤裸的上身染得通红。

这一幕好像从她梦中出现了不知多少次,虽然疯狂,但带着难以质疑的真实。哪怕她躲在最隐秘的藏身处,仿佛仍然有无数更隐秘的眼睛在窥视她,然后就会有一双手把她揪出来。那是萨塞尔的间谍,是他不知怎么窃取到她秘密的间谍。她简直是疯了。她以为她把这个黑巫师的老底都调查透了,可以莱伊斯特的魔巢这个契机为起始点,这世界似乎总是不能如她所愿,并且,总是在改变......

“真悲哀啊,真是悲哀啊......”她自语着,目光阴沉,声音深邃而冰冷。

她没在这附近找到塞米拉米斯,于是悬到空中,以最快的速度向要塞最高处的宫殿飞去。途经之处的奥韦拉学派巫师对她行礼,告诉她塞米拉米斯就在宫殿里。暴风雪还在呼啸,天空和大地均呈现出瑰丽的苍白色,几乎让人以为要塞降临到苍白峡谷。巨环山脉般的浮空要塞上,从纷杂的街道建筑到朦胧黯淡的弧线尖角,都在暴雪中覆满白霜。

宫殿外守着乱成一团的奴隶和仆役,似乎塞米拉米斯每时每刻都有数不清的新旧奴隶服侍。除了门口几个高级贾维赫佣兵和一身漆黑的蒙面仆役——也许是刺客,其它人似乎都是新面孔。死了不少人。那几个高级贾维赫认识她,朝她稍稍颔首,就把阿尔泰尔放了进去。她循着指引来到浴间,迎面碰上正在浴池泡澡的塞米拉米斯。

“萨塞尔呢?我的意思是,魔巢呢?”她问。

塞米拉米斯用柔美的小臂撩起润湿的长发,惊讶地看着她。

“你看起来状态可不太好啊,阿尔泰尔,”亚述的女帝说,“我还以为你死在莱伊斯特手里了。” 状态不好吗?她当然状态不好。

她在帝国北方祖地好不容易才把莱伊斯特甩开,靠着光明神殿许诺的诱饵逃回驻地,在这段时间,她感觉自己仿佛是睡了几个星期。说到底,如果对身周世界的现状一无所知,那与长眠何异?不都是危险的无知吗?

为了弥补在莱伊斯特身上浪费时间的错误——还有更难忍受的,在萨塞尔身上犯下的错误,阿尔泰尔刚通宵赶到第三军团驻地,就派出手下间谍彻查法里夏斯近期来在残损的城市里进行的反抗活动,剿灭暴乱份子;保护证人,并把本地贵族送进牢里等待处理;确定逃亡的玛莎集会所的线人,找出和他们联络的方法。

她也有派人去调查萨塞尔在她手下军团安插的密探,一来是调查这个黑巫师到底怎么做到的这一切,二来也是探询他安插的间谍到底有多隐蔽......但无论如何,她觉得这件事希望太渺茫。失去情报的优势让她难以忍受,甚至比遭受羞辱还让她难以忍受。他到底怎么在她手底下安排的眼线?

可无论如何,更重要的事情是魔巢。

“我被莱伊斯特和法里夏斯的烂摊子折磨了将近一周。”阿尔泰尔阴着脸说,“但不管是铸骨者还是科洛伦领主,这里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我只想问一件事,萨塞尔在哪里?”

“看上去你输的挺惨,是吗?”塞米拉米斯装模作样地摆出惊奇的表情,敲了个无比轻浮的响指,“能说出来稍稍满足一下我的趣味,满足一下这位上了年纪的女士——她微不足道的好奇心吗?”

“萨塞尔在哪里?”

“你的杀意就像洪水一样肆意呢。”塞米拉米斯阴阳怪气地说,“也许,我们亲爱的萨沙知道某个可怜的亡国公主来这里是为了讨债。恐怕他更乐于办完事之后马上离开这里,跑得远远的......”

萨沙是什么玩意?萨塞尔?

“哦?看来你也明白萨沙是指谁啊。”她掩着嘴笑道,那是无比恶意的笑声。“由于某件事太使我惊讶,所以我就换了个更加亲近的称呼,以表达我们关系的融洽。正因如此,对于那件事,我姑且认为你也可以了解一下,说不定你也能体会到由衷的感动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来和你玩话术游戏的,塞米拉米斯。”阿尔泰尔抬起阴郁的面孔,“你大可带着你的秘密和你一起腐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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