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节 （3/4）

萨塞尔点头，“为了真理，信徒可以做任何事。”

她死死握住拳头，那感觉就像心脏被咬出一个缺口。“真奇怪，”她低声说，“自己说的时候这么有把握的事情，被你说出来却显得这么荒谬......”

“你很困惑，对吗？因为我并没有像贞德那样强词夺理，因为我的确在陈述你的信念，因为我的确在陈述这信念真实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你觉得我也和那些狂信徒一样吗？”她语调中带着绝望，喉咙里好像有匕首在搅。

“难道不一样吗？”

她蜷缩地更用力了，好像被猛地打了一拳。“这是这个世界的矛盾，萨塞尔。”

“看着我，卡莲，”萨塞尔毫无征兆地把她的身子翻过来，在她上方注视着她，“看着我，这就是你对一切的想法吗？想想我说的，想一想！这种空洞的解释有什么意义？你承受的这些究竟和狂信徒承受的有什么区别？”

她闭上眼睛，虽然一言不发，但无论是她的血管、灵魂还是脉动都在痛苦地号叫。你是唯一理解我......你是唯一......

“我想睡觉了。”卡莲最后说。 “你还好吗？”希丝卡问道。

片刻停顿。“想起了点事情。”

“关于萨塞尔吗？”

“虽然我的确在想这个，但你为什么猜得这么清楚？”

“除非想起那个男的，我不觉得你会摆出这种神情。”

“我还以为我心绪够平稳了。”

“你平时心绪都挺平稳的，哪怕因为诅咒死了人都挺平稳，也就那男的能让你摆出这种表情了，一脸患得患失，简直像......算了，我也不怎么会形容。”

“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卡莲笑笑，“我想我只是有些怀念而已。”

“怀念......”希丝卡叹息一声，接着耸耸肩，“你这人和他的关系真是难以理解，我都不清楚你们两个怎么联系到一起的，因为什么？还是因为信仰吗？”

“我本来——”

“不必了，不过随口一说。我不想探询别人的隐私。”希丝卡摇摇头，拿汤勺搅着铁锅里的炖鱼，“我把菜炖好了，要吃一点吗？”

“其实我也没什么味觉可言，老实说，只有萨塞尔才勉强能让我体会到人的味蕾。”

“你别管那么多了，也别老是跟我提萨塞尔，我想到他就心情不好。”她侧过身，手握着勺子朝她伸过来，“吃吧，卡莲，反正也不会吃死人。”

“但也不必喂......”

希丝卡把鱼汤喂到她嘴里，她品尝到一点味道，辛辣的味道。她调了许多辣椒。她知道了，这是她特意做的。

“鱼肉嚼起来怎么样吗？”希丝卡说，又低下头，用那勺子舀了口鱼汤，“那个男的当初一直嫌弃我做的饭菜特别粗。怎么说呢？在过去，他是个非常直来直去的家伙，哪怕是有很多小心思也好......”

片刻沉默。她发觉她们一直在聊萨塞尔。把她们联系在一起的人。

她在安慰我吗？

“可如果他还和过去一样，大概也没办法让你摆出这幅表情了。虽说.....怎么说呢，我觉得那男的如今更让人反感了。”女巫师尝了口鱼汤，连忙吐了吐发红的舌头，“呸！好辣！”

“但我听萨塞尔说，你是女同性恋，他还让我小心你。”

“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这种事情根本不存在。”希丝卡脸上挂着无奈的、叹息般的微笑，“我只是在这种事上没有想法而已......非要说的话，那个连漂亮男人都玩的家伙才是同性恋。”

“我听说你们过去那几年一直在一起，就像夫妇一样，希丝卡，不是吗？”

“夫妇就算了，至于过去那些年，只是行军路上无可奈何的现实罢了，我也不太好否认。你说的没错，也许那个时候我还觉得他有挽救的价值吧......算了，现在说这种话也毫无意义了，”希丝卡抿了抿嘴，“当初我也许还能用点粗暴的手段，但现在，萨塞尔是个玩弄阴谋诡计的政治家，我跟他更合不来了，我也没办法改变他。我宁可和我的书过一辈子。”

“但他......”卡莲想了想，“我很难形容，也许是明了人心吧。”

“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当然能做到，希丝卡，”卡莲摇了摇手指，她一边说，一边朝希丝卡前倾身子，把手搭到女巫师的衣领上，作势欲脱，“那个黑巫师会像翻书一样翻你，窥探你的灵魂，撩开你的衣服，剥掉你的裙子，把你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脱得一干二净，然后他就摸......”

“打住！”希丝卡举起一只手，挡住她的脸，“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卡莲，我不要跟你讨论这种奇怪的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