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节 （3/4）

“我说了，对我们来说，时机未到，对神殿之主来说可不同，黑巫师。那些家伙都在看戏，——也许有的也跟我们一样，没法抽身。至于月之巢那位，我们都清楚他的需求是迫使黑精灵族裔获得生存和繁衍的欲望，压力越大越好，梦境迷道局部崩塌说不定反而合他的意。于是扎武隆和我提了意见，他还把这位玛吉琪卡骗了过来，所以我姑且认为......你们两个最合适。”

“老师，你说......你是把我骗过来的？”玛姬露瞪大眼睛盯着扎武隆。

扎武隆轻轻耸耸肩，接着客气地说，“我给你的情报都是真的，孩子，我也没有逼迫你什么，只不过隐瞒了一些事实......这是给你的机会。”

“我自由和享乐的生活啊......”

扎武隆扭了扭皱皱巴巴、露着干筋的细脖子，哧哧地笑起来。

“凯里萨苏斯的事态究竟会导致什么？”萨塞尔继续问。

格谢尔拿手杖敲了敲地板，一张白色幕布凭空从马车顶垂下，那是贝尔纳奇斯的地图。

“最有可能的事态：梦境迷道局部崩塌，整个凯里萨苏斯及其周边城镇将和噩梦重叠，身陷此地的平民会成为扭曲异象的源头。这附近的人都将成为受诅咒者......”

“这些不是重点，”扎武隆用无聊的语气说，“把这座城市彻底毁灭也不会怎样，里面的居民全死掉也不会怎样，毁掉可能诞生的扭曲异象对神殿或帝国来说也都做得到，——尽管可能会有许多麻烦。重点是，梦境迷道局部崩塌的余波——九级以上的地震，大陆板块分裂，连续火山爆发，诸如此类。尽管只是猜测，但我们的计划都会受到些许影响。”

一片寂静，然后格谢尔笑了起来。

“只是猜测。”格谢尔提醒，“我们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随你们的便，”扎武隆耸耸肩膀，“我重复一遍，我们可以给予你们援助。米特奥拉只是个说法，实际上，只要你们能接触到凯里萨苏斯问题的核心，那么，铸骨者、学士、或是我这边的恶魔都可以抽出时间提供无偿援助。我们不需要彻底影响这个大陆板块局势的灾难，——至少目前不需要。”

至少目前不需要。萨塞尔想，也就是说以后兴许需要。

“有个问题。”萨塞尔说。

“我知道，”扎武隆微笑道，“选择权，是吗？我非常宽容大度，总是给你们选择权，哪怕在类似情况的战争中我也照样给你们选择权。”

玛姬露开始翻白眼了。 格谢尔的故事本身就足够震撼，至少它证明了被蒙在鼓里的牺牲品和榨取利益的人有什么区别，也证明了各个神殿的想法。他们说，这次凯里萨苏斯的事态最合适的解决人就是他和玛姬露。对此，萨塞尔起初并没有太大兴趣。和各大势力一样，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譬如捞出黑域的人，萨塞尔才不在乎凯里萨苏斯怎样，大地震和火山爆发这种事甚至意味着微妙的转机。但是这次问题的解决，扎武隆跟他保证，他能讨要到足够的报酬。

格谢尔的眉毛皱成一团。显然，光明神殿的学士机构领袖习惯用大义压人，逼迫属下去执行危险的任务，甚至逼迫对方牺牲，和扎武隆这种人玩得不是一种花样。

“啊，我亲爱的朋友，”扎武隆用嘲笑的口气说，“我明白你从来不给自己的手下选择权，对不对？但我们不同，我们有，而且一直有。”

“我是不给他们选择权，但你管你的手段叫选择权？”格谢尔斜眼瞥着扎武隆，“你眼前这两个学生都知道你的手段是怎么一回事，别作秀了。”

“那我不说了，你跟他们探讨去吧，反正凯里萨苏斯这事遭殃的不是我。”扎武隆低下头，缩成一团——跟玛姬露姿势挺像，或者说，玛姬露就是学得扎武隆才对。

换句话说，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光明神殿和他们的问题。

“你知道米特奥拉和我们的事情吗？”萨塞尔开口就把米特奥拉给卖了。和这样的人讨价还价，一开始就得把所有条件都摆出来，清清楚楚地拿到台面上。

“米特奥拉？”格谢尔把烟筒拿开，优雅地吐出一口无味的白烟雾，“她用传声咒跟我谈过，但我没许可她要求的退出。她的誓约还没完成。我们是亏欠了她很多，但跟我们对她的帮助完全无法相比。学士机构需要她。”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你明白米特奥拉想要退出光明神殿学士机构的理由，格谢尔阁下。把米特奥拉·艾斯特莱希给我，我就帮你干活。”萨塞尔随意地说。他根本没考虑当事人会怎么想。

他这句话的意思不是“给米特奥拉自由”，而是“把米特奥拉给萨塞尔·贝特拉菲奥”。

在马车角落坐着的光明神殿老巫师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盯着扎武隆，“扎武隆，你培养出的好弟子。优秀的弟子。和你如出一辙。”

“你跟我说什么，格谢尔，你亲爱的弟子普莱恩不就是被你逼迫后才去找死亡神殿，结果却一去不复返了？”扎武隆挖苦地说，“唉！原来是多么能干的孩子......多么有前途啊！”

“别跟我提普莱恩，扎武隆。”格谢尔喷出一口烟雾，“我当然也可以跟你提切奇莉亚，或者其它什么东西，但我现在没什么心情......”

“不必这么难受，”扎武隆装模作样地安慰道，“普莱恩没有经验。你想，要是你手里有一把剑，最重要的是要刺得准，而不是靠着蛮劲去瞎戳。你的普莱恩就是只懂瞎戳，但我这两个学生都可以刺得很准。”

“用不着刺得很准，”格谢尔摇了摇头，不愉快地否认道，“对于感情问题，仅需要顺其自然外加稍推一把；对于邪教徒的问题，让里面一个活口都不剩下就能彻底摆平；只有很少很少一些事......”

“邪教徒？”扎武隆感兴趣地问，“裁判所派人？还是炮弹？”

“炮弹。”格谢尔把烟筒叼回去，“这新玩意还挺好用的，反正裁判所的人也不想老是牺牲。只要别离城镇太近，因为离城镇太近会把路上的人也一起杀掉。其它情况，扎武隆，派炮兵把邪教徒老巢夷为平地比裁判所派人省事多了。”

萨塞尔想象着抄迷道捷径把重炮运到偏僻地区的情景，甚至比派遣裁判所的骑士还快。对着穿着阴森罩袍的邪教徒集会所倾泻炮火，用炮弹把那里整个犁过去......

光怪陆离的景象。

可话说回来，只要能解决躲在里面的正式巫师，这点炮弹也算不上什么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