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黑巫师与异端裁判者 > 第203章 第203节

第203章 第203节 (3/4)

目录

“那你现在坐在这里,和我平静的对话,也是因为我帮你做出了决定,所以你也觉得没必要反对?”

短暂的沉默。他看得出米特奥拉的心在动摇。

“你是聪明人,米特奥拉学士,”他说,“所以格谢尔给你的替代品没法满足你。你知道我代表的危险,但你还是想接触我,以满足你更深的渴望。正因如此,我们当前的处境也是你的结果之一。”

“你说话就像刀一样......萨塞尔。”

“我的刀划伤你了?”

“是,的确,萨塞尔,你的每句话都让我痛苦,但是你的每句话也都真诚的不可思议,哪怕是刀也好......我只是觉得你并非是单纯想刺痛我,我没法反驳你的评判。”

“你在困惑,”萨塞尔再次上前一步,“你应该早就预料到我会评判你,可你既期待我能帮你下定决心,也害怕我会把这些话说出来。等我说出这评判之后,你又陷入这种受伤的样子,因为你的确对自己的取舍充满动摇。你本该明白一切都没法两全,不是吗?我们不能一边希望实现完满的感性要求,一边希望实现完满的理性要求,难道你就觉得我能做到既不给贞德带去苦痛,同时也当一个黑巫师吗?根本不可能。我们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必须放弃什么,这世界哪来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东西?”

“那你会对这种伤害心安理得吗?”

“我更希望你将其称为——算了,遮遮掩掩也没有意义,你可以把我带给贞德苦痛这件事当作心安理得。或者说,我和她早就习惯互相伤害了。我不可能为了感情放弃我的理想,她也不想为了感情放弃她的理想。我的处境就是我的结果,她的处境也是她的结果。这就是为什么你觉得我和裁判官很像,米特奥拉。”

“可是那天......我听贞德殿下讲过你们的感情,谈到你们的一切,难道你对此没有半点感触吗,萨塞尔?”

“感情?我们哪来的什么正常的感情?我们成天都在互相伤害,接着互相舔舐根本没有必要诞生的伤口,为什么?因为我们是被迫绑到一起的,哪怕抱再多次也是被迫绑在一起的。贞德那种人照样杀黑巫师,照样歧视异端,我这种人也照样玩弄亵渎神明的巫术,照样做我自己的打算。这种最根本的矛盾根本没法得到解决,永远都没法解决。”

米特奥拉还想说什么,但萨塞尔弯下腰,把食指轻轻压在她嘴唇上,“这是我和你,也是裁判官和你最大的区别,米特奥拉。我迄今为止做出了无数抉择,无数牺牲,我无数次在可以犹豫的东西上投下赌注,做出决断。我牺牲的不止是别人,也有自己,我没有对任何人祈求过慈悲,也不会对任何人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不指望谁会来帮我,所以我自己去寻找援手。”

“这就是哪怕你要放弃其它许诺,也要找格谢尔讨要我的原因吗?”

借助余光,他分辨出她的表情。动摇,也带着一丝迷茫。她水蓝色的眼睛闪动着哀愁......甚至有几分脆弱。他慢慢放开触碰她的手指,然后在自己的嘴唇上按了一下。

“这是我做抉择的方式,米特奥拉。”

......

萨塞尔伸出手,触碰站他眼前的东西......它。他的子嗣。一个孽物行走在阴影夹成的角落里。

它比普通男人高出一半,十多条粗壮的蜘蛛节肢像镰刀一样折叠在强壮的下身。除了仿佛打翻了颜料瓶似得斑斓表皮,它身上柔顺的鬃毛呈现出如墨的黑色。它的上半身很像宽阔的人身,皮肤犹如卷缠的绷带,布满细密的缝隙和撕裂的开口,三四条有两个关节的弯曲臂膀上增生满黑色节肢。它没有头颅,但胸前开裂的缝隙里有密集的黑色复眼,手臂和背上的缝隙中也有,——这些破碎水晶似得眼睛盯着他。

父......老父。

“你知道我是谁?”

您......我在您体内感到了诞生的火焰,老父......

“你是怎么被养大的?”萨塞尔捏了捏它的鬃毛,这些弯曲的东西极其尖锐,就像刀刃,而且柔韧得仿佛是钢丝。

母巢——它发出风箱鼓动似得嘶哑喘息声,略略低了低上身,我们受母巢养育......我们在噩梦中徘徊,吞噬养料哺育自己,也为母巢反哺养料。我的兄弟们经受先祖的意志,也经受您的意志,老父......

萨塞尔朝笼罩着黑色的斑斓孽物抬起一只手,让它满是弯曲触手的手搭在他手上。这触手看上去柔软,但触摸起来却有许多尖锐的环状刃口。只要它能触摸到,就能像剥去腐烂桃子的外皮那样剥掉人皮。

“养料......你的养料是什么?”

生灵的恐惧在噩梦中化作实体,即是养料,老父。

“你诞生的目的是什么?”

繁衍,老父。虚空之外降临的幸存者若要繁衍,需寻求此世之血......这是先祖的呼唤。

先祖......沙耶的母亲,所谓的虚空之外的原神,萨塞尔想。但那太过遥远了,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

萨塞尔后退一步,扫视他身周附近阴暗的庭院——在空地、裸墙和精致的立面里堵塞着数不清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几乎没有哪个长相相似。每个怪物的形体都饱含着无法言说的亵渎,每个怪物的轮廓都像从深海浮上水面的噩梦。有些尚带有轮廓形体,有些则像是把抽象的内脏和人脸揉在一起插上许多节肢,还有些则像是细小碎片拼成的诡秘铜雕。

无论哪个,在他经过的地方,智力低下到无法言语的都跪倒在他脚边,拥有心智的则略略俯身以示恭敬。

“你叫什么?”萨塞尔侧瞥过去。这些孽物的头领——刚才回答他问题的那东西。

卡哈拉,老父。

斯卡拉提斯小心地踩着空隙走过来。

“这些是什么,大宗师?”他昨晚就改了称呼。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