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节 （1/4）

“这里是黑域的入口，”他说，“如果我们运气好，这里的守卫应该会比平时要少。”

“我倒希望这些玩意比那个小女孩吹嘘的靠谱，巫师。”塞蕾西娅脸色难看地盯着卡哈拉。它裂开胸腔的缝隙，把奴隶战士的尸体裹了进去。蠕动和切割血肉的响声。

“沙耶可没有在吹嘘呢，红毛，你要是不信的话，就亲自去试试看啊？卡哈拉用一秒就能把你消化成酸水。”

塞蕾西娅不屑地撇撇嘴，“你是黑巫师，你说了算。” 黑域在凯里萨苏斯的驻地是一座半要塞化的宏大建筑，看上去能追溯到凯兰尼亚时代。据斯卡拉提斯说，是凯兰尼亚时代‘帕夏’种姓的总督遗留的宏伟宅邸。如果在正门眺望，能看到许多重甲士兵、辎重车、雇佣兵和奴隶驱赶马车载着帝国巫师结成长队，走出宽阔的建筑正门，沿着街道向凯里萨苏斯的城市外出发。

同样，根据斯卡拉提斯的说法，这驻地是个庞然大物，包括芜杂的兵营和辎重营，也包括宿舍和军官办公室，最深处才是黑域的核心。这也意味着，既然如今黑域遭到背叛，这地方也不仅是个巫师集会所，而是帝国在凯里萨苏斯的半个指挥部。

这不算个好消息，他不想横生事端，也不想拖太久。修道士已经在动手了，这事最好迅速完成......不过斯卡拉提斯保证说，这里是最靠近黑域核心的区域入口。

哪怕梦境迷道在渗透凯里萨苏斯，也知道哪里是可以碰的，哪里是不可以碰的，对此萨塞尔可以肯定。黑域的驻地本身就到处都是经文契约散发的光环，帝国巫师驻扎后又严密了无数倍，别说是那些砸破贵族宅邸的小孩死灵，就连修道士都不敢轻易触碰。此外，凯里萨苏斯是最靠近野狐通路战壕的后勤和补给通道，这里的意义当然不仅是要塞，更要为前线运输源源不断的补给和援军......

如果凯里萨苏斯彻底毁灭，甚至是变成修道士的钉子，那野狐通路的攻略就能简单不少。

萨塞尔抓住脖子上那枚小小的骨雕，深吸一口气。格谢尔给他的饰物。这东西能让他联系到迷道那端的米特奥拉。等完成黑域驻地的搜寻，他就要配合那端的米特奥拉跟黑域其它巫师张开迷道，把这些人都送走，这也是他只带玛姬露跟沙耶两个高阶巫师过来的原因。

不论如何，那个叫谢德的修道士已经在动手了，奥莉加给米特奥拉留下了一个化身，另一个化身则在监视他们。必要时她就会做出干扰。

“米特奥拉，修道士那边怎么样了？”萨塞尔示意雇佣兵跟异种们先下去，“还有你为何一直这么安静？”

短暂的沉默。“我已经看到修道士接近地底甬道了......如果我想的没错，那些术式的确能把梦境迷道的崩塌束缚起来。反复的震荡和回冲会打穿迷道的间隙。凯里萨苏斯的毁灭已是必然。你们最好快点完成一切，尽早离开，不然我们的联系可能会中断，你们每个人都会陷入空间震荡的危险。”

她在这时候倒分外冷静。

“你能估计程度吗？”

“原先我也没法进行准确预计，因为信息实在太少，但看到修道士和黑域的人刻下的术式，我也有了一些预估......也许不会太准确，但我可以尽量描述，萨塞尔。整个凯里萨苏斯的结构都会崩溃，不止是现实世界，也不止是梦境迷道，还有玛姬露阁下所说的‘多层间隙’。它们都会在坍塌后重组，将凯里萨苏斯这个鸟笼里的一切都揉成无序的空间迷宫。”

“无序是什么意思？重组后会怎样？”

“先不论凯里萨苏斯的生灵，只说基本构成，”米特奥拉说，语调中有一丝犹豫，“重组后，首当其冲的......我认为意识将会对物质有一定程度上的决定，强烈的感情会诞生扭曲的异象。除此外，在整个破碎的世界里，重力会变得错综复杂，距离会和梦境一样拉成比现实长得多或者短得多的道路，破碎后重组的空间则会堵塞为许多封闭或交错的圆环，凯里萨苏斯本身和外界的联系都会成为一个空洞......”

萨塞尔皱起眉头。“这一切的前提是修道士没插手，是不是？”

“的确如此......但奥莉加阁下在监视他们。如果我能明了这整个术式，也许我就能让奥莉加找到干扰的点。”

沙耶把脸凑过来，睁大眼睛盯着他，好像是在探询什么秘密。萨塞尔瞥过去，看到她肩上落下赤裸白皙的两只小脚，搜魂正坐在她肩上。

它们看着就像姐妹......

萨塞尔摇摇头：“你说的干扰是指对整个术式吗，米特奥拉？”

“是的。”

简直多次一举......萨塞尔皱眉。四下无人，仅有脚下几具破破烂烂的尸体。尸体都被地面黏住，咬碎的肠子拖在地上，血液结成硬块，像是挤破的草莓。他握住沙耶雪白光滑的手臂，把她娇小的身子拉到怀里。在沙耶低低的声音中，搜魂瞪大了眼睛，但萨塞尔只当它不存在。结果还是沙耶把搜魂抱下来搂在怀里，把它的脸埋到自己胸前，不让它看不该看的东西。

多此一举。

“你好确信这不会让崩塌泄漏出去，”萨塞尔一边轻摇着沙耶的腰肢，一边拿手指抚摸她可人的脸，伸到她嘴里，拨弄她小巧的舌头，“不然我和格谢尔的约定就完了。”

“如果我确信不了的话，我不会动手的，还请你相信我。”

“唯独这点我特别相信你。”

“讽刺的话就不必了，萨塞尔，有时候你不说话更好。”

“我也觉得你有时候不说话更好，你总是假设的太多了，米特奥拉。”

“也许是吧......”米特奥拉深深叹了口气，“也许不是......萨塞尔，虽然有时我还是想找你确认答案，但我觉得我只是做出合理的推断罢了。”

“你的推断是什么？修道士会让贝尔纳奇斯这边的战况变得很麻烦吗？还是说你觉得凯兰提斯山脉的纳格拉灾难会重演？”

“重要的是，我不确认修道士想做什么，所以我才需要在局部崩塌结束前阻止他们。”

萨塞尔努力忍住嘲笑的冲动。沙耶还是死死抱着搜魂，失神得被他拨弄着舌头，晶莹的唾液沿着唇角不断流出。原本他能摸到的地方如今紧贴着搜魂的脸，搞得他心情有些糟糕。“就因为你是‘学士’，米特奥拉，所以你就能这么快解读陌生的术式了？”

“如果你是指间隙相关的话，其实......我以前有过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