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节 (4/4)
布满褶皱的大脑向后凸起,绷紧的脸部肌肉在蠕动,让他显得瘦削,甚至像是在沙漠中蹒跚了一百年的脱水病人。诡异的苍白脸颊上,埋在刀刻般眉骨下的双眼盯着他,探究他。白色的光明神殿主教袍外,套着一层紧绷的黑色修道士皮衣。修道士庄重地握在一起的双手中垂下一柄光明神殿的仪式用剑——和当初贞德那把一模一样。灰白的嘴唇翕动、诉说着......
“我来审判你,曾经的同胞。”
那柄剑,那柄仪式剑。萨塞尔知道,按照贞德的说法,唯有谕令中最受尊崇的神殿骑士或裁判所的继承者才能挥舞,既是地位的象征,也是力量的象征......这个传统很古老,非常古老,在这个世界中,延续至今还能维持尊崇的岁月就意味着力量。
萨塞尔深吸一口气:“米特奥拉,在光明神殿的记录里......有哪个手执圣剑的人曾下落不明过吗?”
“如果你是说那柄仪式剑......”
没等米特奥拉说完,萨塞尔示意巫师跟雇佣兵们守在这里,自己靠近远方的黑色穹窿。透过坍塌的断墙,他看到涂抹在走廊穹顶上的光线。
太快了。
他是为黑域刻在这里的术式而来?那米特奥拉的推测也许是对的。修道士们的确重视黑域的术式,不惜为此派出布道的司祭。而在凯里萨苏斯和安德拉西斯重叠的时机,这些司祭和修道士城市的联系恐怕前所未有的密切。谁能否认这样的优势?他们本来就是安德拉西斯的一部分......
但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顾及这里的术式吗?黑域驻地的术式对他们来说是要保存的,还是可以毁掉的?
在这个各迷道通路受到干扰的时刻,联系变得微弱的时刻......
雾气蔓延。萨塞尔开始施放一系列需要漫长准备的隔绝术,多种错综复杂的结构在他脑海中划过。阴郁的光从眼眶中涌出,穿射着透过薄薄的雾霾,仿佛是照进水下的光线。坍塌的瓦砾投出隐秘的阴影,像是在消融烟雾。
他听到歌声。
黑域驻地的废墟在摇晃,海潮似得婴灵将身体没入墙壁,只余触须如海葵般挥舞。它们用尖利的童音高唱着空灵的乐曲。声音从每个角落渗出,仿佛虫子在啃噬世界的墙壁,仿佛逝者要踏出长满青苔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