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节 （3/4）
“你说逃命？”亚可问，试图理解突如其来的混乱情形。
“你......”少女把脸侧过来，斜瞥着她，几乎能使她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呼吸，“我姑且提醒你一声，把难得的才能浪费在治疗迷道上，你接下来说不定会死的很快。”
“你说我？”
“没错。”少女答道，朝下张开手，差点钉死亚可的剑划出直线，回到她掌心。剑刃嗡嗡作响。“你想的东西倒是非常有趣，”她说，“不过我倒觉得你也就是个空想家，是埋在乱葬岗底下诸多傻瓜里的一个。这种异想天开很难称得上有什么可稀奇的。”
她的语气平淡如水，不过亚可总感觉她在蓄意挑衅，不见到自己恼羞成怒决不罢休。但亚可大脑还是有点混乱，话也说不长，甚至还没从自己差点挨了一剑的惊悸中缓过气，——对方就抛出了一连串匪夷所思的说法。她看到那柄剑轻而易举地切开了地面，切开她也不会比切乳酪难出多少。
“我呢。建议你后退一步，不然也许你真的会死。”少女续道，伸手扶住她的肩头，翻身从她怀里跳下来，“不过看样子，你也不太明白什么叫危机感吧？”
“啊？你所我不明白什么叫危机感？你——”
少女一把揪着她的衣服把她临空提起来。
亚可没法说话了。
一瞬间的上下颠倒，然后她感觉自己身体一轻，就被猛得抛上十多米高的公寓中层，撞到了一连串挂衣服的空荡荡的麻绳。
坑坑洼洼的墙壁与黑色的夜幕在眼前交替闪过，她惊慌失措地寻找地面和天空，连滚带爬地稳住身体。苏西却在她身边飘起来，伸手揪住的她衣服——提向更高处。
剑切开人体的声音，还有惨叫。虽然离得这么远，她还是听到血溅在墙上的声响。
亚可下意识朝下望去。
一具毫无生气的身体倒在那个穿着吊带裙的少女脚边，拦腰断成两截，内脏淌了一地，眼睛却还圆睁着。她正仰起脸，朝她们斜瞥过来。
苏西完全不害怕，却把手按在她肩上，“别出声，也别想做什么，亚可，那是她的事情，和我们都无关。”
“什么，苏西？什么她的事情？为什么她这里会在杀人？”亚可提出一连串问题，努力想甩脱越来越难以理解的事态对她造成的混乱。虽然看上去软弱，但那个女孩杀人表现的极为轻松——甚至没见她用什么巫术。亚可能感觉到，若非自己在伤兵营见过太多皮开肉绽和血肉模糊的场景，她现在就快吐出来了。
“她是......我私下的朋友，关系还不错。”苏西答道，耸耸肩，“虽然我想把她介绍给你，但说实话，我觉得她不太想和别人说话。”
“可是——”
“他们来了。”苏西说。亚可朝下看去，发觉逼仄的小巷拐角里有人冲出。她看到几支弩箭飞过巷道，没有命中目标的擦过坑坑洼洼的墙壁，处于正确轨道上的则被她抬剑挥开，轻易歪向一旁。
接下来就是接触，那少女的身影朝后退去，被几个壮汉的阴影遮蔽，看不真切，亚可只见迸发火星的剑刃光芒闪动了一下。她听到某种非人的嘶叫，——就像炽热的风箱。一阵担心突然攫住了她：苏西的朋友会不会死了？但她几乎立刻就在更深的阴影中找到了那个身影：她站在三具死尸当中，脸上溅着血，平端着长剑，剑刃上挂着正在烧断的肠子，一步接着一步后退。她在等待最后一个拿着长柄剑的野蛮人冲过来。
那个高大的身影将长柄剑死攥在手中，发出狂怒的吼叫，声音中汇聚着愤怒，在狭窄的巷弄里翻滚。他知道，不知为什么，她心想，他知道自己要死，就像那些刚出伤兵营就要上战场的士兵一样。
她眼看着不知名的少女抬起剑刃，正对上拍下来的长柄剑，引导着长剑的去势，砸在坑坑洼洼的墙上。然后长剑折断了，反冲力把野蛮人整个人都震得一颤，不知名的少女腾空跃起，用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姿势将穿靴子的脚踢在他胸前，在空中转过身，另一只脚结结实实踢中野蛮人两米多高位置的脸。靴子里滑出一柄匕首，捅进他脸颊里面。那人立刻像铅块一样摔在地砖上，动弹都不动弹一下。
苏西的朋友......？
她在尸体前站了一会儿，就像要把它们都刻在自己的记忆中。然后她抬头朝亚可望去，绑起来的马尾在风中摇摆，脸沾道道血痕。
她的表情里有某种不属于人的东西。
......
薇奥拉在屠杀现场走动，提着剑切掉她的战利品，把这些脑袋绑起来别在衣裙的带子上。
最后她来到射出弩箭的密探面前，那人正朝小巷深处奋力爬行，绝望地举起刚上好的弩机，还在试图杀死她。薇奥拉提剑下刺，就像叉鱼一样把她的脸钉在地上，她再也动弹不得了。她手搭着剑，把鞋底搭在女刺客脖子上，猛地踩下去，就像踩碎人偶模型似得把她柔软的脖子直接踩成碎块。
那人的四肢胡乱摆了一阵，肺里发出闷声，破碎的尸体彻底不动弹了。宣泄杀意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薇奥拉踩着她凹陷的脖子扯掉她的脑袋，看着对方被血蒙住的眼睛，把皮开肉绽的脑袋囫囵的绑起来。
耻辱的死。恰如其分。他们都会被她拿去萨伊克集会所找贾维赫组织换取报酬。
可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接下这些脏活干的呢？
薇奥拉也不太明白。
......
苏西远远地看着薇奥拉收起她老师留下来的剑，踩过坑坑洼洼的街道，朝阴影深处走去。她头发的缎带上垂下一条银链，在银链末端挂着缀饰——一条蛇缠着一只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