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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第216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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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奥拉,可爱的薇奥拉,你是你的母亲和我最美丽的咒语。远比我们这个小渔村伟大的人想要你,所以你能得到幸福,可以阻挡我们这种人要面对的一切伤心事的幸福——只要你能让他爱你......”

这场景自角落蜷曲起来,梦境就像是羊皮纸上的画一样被卷起来,扔进深不见底的黑暗,消融了。

苍白峡谷的黄昏还是刮着暴风雪,让浸泡身体的温水显得滚烫。薇奥拉茫然地睁开眼,发觉自己靠在雾气升腾的浴缸里,意识还没从梦中完全苏醒过来。

她看着萨塞尔的手伸到水里,看着老师拉出她淤青的手腕,看着他用温柔的手指划过她的肌肤,消去上面酸痛的痕迹——于是她觉得更疲惫了,也更慵懒了,像是整个人都要化在温热的水里,化在他轻柔的抚摸里。

“明天你跟着我去萨伊克。”

“见证和面对将要发生的一切吗......老师?”

“有很多事要发生。”

“您真无情......”

“确实如此,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薇奥拉看着萨塞尔坐在凳子上,看着他朝后转过去,伸手取浴间里放置的皂角。她看着他弯下的后背,忽然把身子从浴缸里探出来,无声无息地从他背后抱住他,手臂穿过他的腋下,把自己赤裸的上身紧紧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我还想问你很多问题,萨塞尔......”

顺便调一下作息

一百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 “薇奥拉......”萨塞尔停顿半响,才对她说,“你想以哪种身份对我提问?”

“请听我说,老师。”薇奥拉用轻柔的声音说,“那年你教育我、抚养我的时候,你就像我的父亲一样;但我会想,如果是你的孩子的话,我就有很多事都不能去想了。可后来你抛下我离去的时候,乃至你在暴风雪里命令我提着剑爬起来的时候,我又觉得你真的是严苛还不近人情的老师;我会想,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孩子,我就不必承受这么多过份的要求了。但过去,还有现在,你捧着我的脸,给我化妆的时候,把我抱进透明的温水里,给我洗澡,亲手给我编头发的时候,乃至一点点清洗伤口和抚平淤青的时候,我又觉得我是你的爱人;——在我的家乡卡恩没有男人会给妻子做这种事,哪怕是最恩爱的夫妻也不会。”

萨塞尔没说话,似乎不确定她想表达什么。

“我在想的是,我何必把你的身份分成很多种呢?难道既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老师,还是我的父亲,这样不好吗?我和您拥抱的时候,和您亲吻的时候,我想到您是我的老师,我心里甜蜜的背德感就会让我喜悦;如果我想到您还是父亲,越发甜蜜的背德感甚至会让我心醉。”

萨塞尔听到这番话,侧过脸来,看了看她。她在浅笑,笑得很奇怪,甚至让萨塞尔的脸色都带上了困惑,仿佛不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谁。薇奥拉侧仰着脸注视着他。在他瞳中,她的眼睛还是浅绿色的,皮肤皙白,浸过水的柔顺金发湿漉漉地洒在窄窄的肩上,垂落腰际。她看上去就像绘本里美丽的公主殿下,甚至显得温婉和恬静。

尽管她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请继续听我说,老师。”薇奥拉说,“我想,既然您教我要做黑巫师,既然您教我要独自靠双脚站在地上,甚至不惜提剑说服我,让我在神志不清的痛苦中只靠自己一次次爬起来,那还有什么是我该顾忌的,还有什么是我该遵循的,哪怕是学生对老师的尊敬呢?我想,如果学生要证明自己的合格,还有什么是比成功羞辱老师更好的证明方式呢?”

“这是你为我们当初的约定赋予的新意义?”萨塞尔问,似乎斟酌了一番语句。

“不,老师,我们的约定从未变过。我们会在分别数年后相见,我将会证明我自己,获得您的认可。但是,那时我一直没想通,怎么才是证明,怎么才是您能接受的,怎么才是合格的黑巫师。但昨晚我明白了,证明我的方式不是让您认可,因为那只是一种‘祈求’,您最讨厌‘祈求’,不是吗?那唯有成功羞辱您才是有意义的,这样......哪怕您不愿意,您也将不得不承认一切了,是吗?”

而且将是我逼迫您承认的。

萨塞尔不说话了。薇奥拉用胳膊更紧地抱着他的细腰,体味着他裸露的腹肌抚摸她手指的感觉,体味他像狼一样弓起的脊背抚摸她小腹和前胸的感觉。她所品尝到的报复——小小的报复,以及她所寻见的诠释——使她陶然心醉,也使她变得更有力量,心绪安宁,甚至是喜悦。

真正问出为什么,必须超越所有规矩。

质疑一切,才能在无路可循的世界上前行。

“‘当我们无路可循时,失去目的地的人将会茫然游荡,直至在一无所成里了结生命。除了愚蠢和无能,人类没有更严重的罪行;除了被习俗束缚,人类也没有更可鄙的丑陋。’”薇奥拉用温婉柔顺的语气说,“这是您曾说过的。但,老师......我其实是您的第一个学生,您过去也根本不知道,您这样会让学生走向哪种方向吧。”

“我是只教过你一个,”萨塞尔用带着一丝自嘲的温和口气说,她喜欢老师这样的语气,“不过就现在来看,你的确明白了我的苦心,薇奥拉。这让我很欣慰,你不仅领悟了我的意思,还从我自己都没考虑的方向找到了新的诠释。”

“请原谅我的不敬,但以羞辱老师当作出师的话,老师您有没有成功呢?”

“你有些希望,但我觉得我应该不太可能了。”萨塞尔耸耸肩,背上的肌肉在她紧贴他的肌肤上滑动。

这似是无意间的举动让薇奥拉微微一颤,呼吸加重。一时间,她似乎感到超越常理的敏感。

从他轻柔的抚摸里醒来后,她总觉得眼睛和手不听使唤。之前她还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她隐瞒至今的痛苦上,现在她却不由自主地想要触碰他,紧贴住他,感受他温暖柔软的皮肤,裸露的胸膛,还有结实的小腹。她觉得脸颊发红,瞳孔扩张,心跳总是缓不下来。

这当然不是发疯,在这无路可寻的疯狂世界里找到一个爱的人本就如此困难了,为何还要遮遮掩掩,顾及一些毫无必要的事情?

萨塞尔离开她多久了,还要继续离开她多久?

也许并不太长,但这遍布大地的战火横亘在他们之间。

她能想象得到,当她倒在暴风雪里昏过去的时候。萨塞尔脱去她的衣服,把她抱进透明的水中。他给她洗澡,冲去她皮肤上的雪泥和污秽,愈合她的伤口,抚平她的淤青,梳理她的金发,一直从清晨照顾到白昼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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