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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224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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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历史书:“在一些书里有太多的真理,在另一些书里有太少的谎言。这是人们不需要读的,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平静生活着想。”

不仅于此,这种诗意还有着俄罗斯独有的忧郁色彩。

且看谢尔盖对黄昏界的描写:

那里的天空是深灰色的,没有一颗星星,像果子冻似的黏稠的天空发出暗淡的苍白的光亮。一切东西——墙上爬满像地毯似的青苔的房子、树在黄昏界一点也不按风的意愿而摆动着的枝条、灰暗的鸟儿勉强扇动着短短的翅膀在路灯上盘旋——它们的轮廓都变得柔和了,消融了。迎面驶来一辆辆汽车——车速很慢,很慢,人们行走着——勉强挪动着双脚。一切都透过灰色的滤色镜,一切都透过耳朵里的棉塞子。一部无声的黑白电影、一种感到厌烦的导演的标新立异。我们吸取自己的力量的世界。感受到我们生命的世界。黄昏界。你怎么进去,就怎么出来。这个灰色的空间会破开一生都长在你身上的那层壳,拖出被人们叫做灵魂的那颗核,并试着把它放在齿间品尝。而当你感觉到你在黄昏界的颌骨间发出嘎吱的响声,感觉到刺骨的寒风就像蛇的唾液那么厉害时……那时你就将成为一个他者。

要呈现书中的黄昏界,难度未免太大,于是电影中干脆用快速闪动的模糊光影表现。

俄罗斯文学之父普希金曾经说:“上帝就像我们俄罗斯一样忧伤。”在《守夜人》中,这种忧伤藉由作者优美的语言,呈现得淋漓尽致。

而故事核心,关于善恶的讨论,在这种语言的辅助下,更让人心惊动魄。

维护法律、追捕邪恶、保护无辜。

要是一切都这么简单明了,就像十二年或者二十年来一样,并永远这样,那有多好啊。要是世界上真的只有两种颜色——黑色和白色——就好了。即使著名的星条旗思想培养出来的最忠诚老实的警察也早晚会明白:街上不仅只有黑暗和光明,还有妥协、让步、契约,还有间谍、陷阱、挑拨离间。早晚有一天他得被迫交出自己人,或把一包包海洛因偷偷扔到别人口袋里去,或小心谨慎地把拳头打在别人的臀部,以免留下私刑的痕迹。而一切——都是为了迎合那些最普通的准则。

维护法律、追捕邪恶、保护无辜。

谢尔盖在《守夜人》的序言中说:“随着《守夜人》在越来越多的国家出版,我坚信,我们所有的人都很相似。因为如果在俄罗斯流行的书成为英国人和瑞典人,荷兰人和以色列人,意大利人和德国人喜爱的书——这就意味着我们之间的相近之处远远大于差异。”

因此,虽然《守夜人》整个故事都发生在俄罗斯,但这个反复追问善恶界限的故事,对于你我来说,也一定会有所收获。

在俄罗斯本土,《守夜人》具有非凡的地位。

由小说改编的电影《守夜人》(2004)是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第一部国际水平的影片,也是当年的票房冠军,打破了好莱坞影片在俄罗斯的最高票房记录,被认为是俄罗斯第一部票房大片。

电影相当粗粝,血腥,但画面极具美感和震撼力,这也是导演的一贯风格。

这部电影相当于张艺谋的《英雄》,从各个方面都震动了当时萎靡的俄罗斯市场环境,造成了万人空巷的场景。

后来,基于电影的成功,《守夜人》系列不仅推出两部电影续集,还改编成了两部电脑游戏,发展成了一个自成体系的庞大产业。

对于俄罗斯人来说,《守夜人》就是他们的《哈利波特》和《魔戒》,谢尔盖就是他们的罗琳和托尔金。 首先要解释一个问题:黑巫师和异端裁判者这本书和克苏鲁的关系有多密切?有读者说过,其实就和黑巫师跟小魔女学园的关系差不多,这个答案不完全准确,但也相差不多。

书中引用的邪神设定采用克苏鲁神话最原始的设定,甚至没有奥古斯特·威廉·德雷斯的成分,除去个别诸如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外,都是不可交流、不可理喻以及不可揣度的。直面邪神化神的具体描写在第一百九十章的印记一篇可见,大抵上是化用博尔赫斯的某个短篇来描述神的文字,但从本质上来说,这本书并不会去揣测这些不可理喻的存在是怎么想的。

哪怕有些不朽者会去杀这些东西,也照样不会去揣测。当然,这书不涉及三柱神的本体,只涉及它们的化身,以及那些在奇幻小说里其实危害性不算特别大的旧日支配者。在本书的设定里,“三柱神”是另一个宇宙的真理,玛拉兹英灵录这个宇宙的真理和它们毫无关系。除非我脑抽要写番外,萨塞尔也不会穿越到另一个宇宙去抱大腿(其实是找死)。

是的,黑巫师这书的背景虽然是改自玛拉兹英灵录“残破之神(The Cripple God)降临”的“邪神降临”,实际的设定中也有大量克苏鲁邪神的阴影。但从本质上来说,活跃在舞台上的“反派”与“终结邪恶”并非这些外来的邪神,而是将邪神化用到玛拉兹英灵录世界后的新的设定。这个设定呢,其实是参照了包括乌有王子(非神会和杜尼安僧侣)、万智牌(奥扎奇和非瑞克西亚)、战锤(亚空间邪神)、克苏鲁神话、克里夫巴克的Hellraiser等奇幻设定后编造的“符合我个人审美的东西”。

(当然,写作过程中也参考了博尔赫斯的短篇、卡尔维诺的短篇、梅列日科夫斯基的长篇等等,但和构思设定无关,多化用于梦境迷道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其中,乌有王子其实占据最大成分,差不多就是我延伸想象的基础,克里夫巴克的Hellraiser、耶利哥等也占据巨大成分,万智牌的奥扎奇、非瑞克西亚和战锤风的邪神可能要到圣战后期才会表现出来,也可能被我临时改设定了,就不用了。其中,克苏鲁所占成分虽然不低,但说到底也就和克里夫巴克作品的成分相差不多,只是修道士其实是对克里夫巴克的化用,是似是而非的东西,而克苏鲁是严格的“穿越”而已。

这是为啥?

因为,克苏鲁神话的本质理念和这本书的本质理念就是完全相悖的——当然,这个不是理由,只是一个说明。理由其实是,我喜欢编造符合我个人审美的东西,不喜欢把纯粹的别人的东西拿来当最大的终结邪恶;当然,编造这词说成说化用也行,毕竟我不是什么黑暗艺术家,我总是需要参考别人的东西才能找到灵感。

当然了,可能有人会问,什么是终结邪恶?

终结邪恶这个词,其实就是对奇幻条目下“史诗奇幻”最关注的理念和价值的一种概括。

首先我们在谈到史诗奇幻的时候,应该下一个简单的定义:所谓的史诗奇幻,其实就是在奇幻小说里赋予一个宏大的主题,以及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巨多的背景,还有巨多的人物,并企图让这个背景表现一些根本性的东西。

这个根本性的东西通常取决于作者怎么想,比如说民权主义的马丁·马丁想写民权的东西,身为哲学家的斯科特·巴克想写情欲和理智的二元论探讨,诸如此类。

当然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想在宏大的背景下面日纸片人,顺便给自己赚稿费还信用卡,免得出去搬砖。

这类奇幻小说的主旨不是关注个人性,而是关注整个世界的命运,也就是说这个奇幻世界几乎——或者说必然——处于“终极邪恶”的诞生前夕,处于动摇一切安危的背景之下。

举例来说,旧史诗奇幻的典型就是托尔金名作《魔戒》里的黑魔王索伦,新史诗奇幻里,包括《乌有王子》的非神、《玛拉兹英灵录》的残破之神、《冰与火之歌》的异鬼、乃至《猎魔人》的白霜,都能套到这个范畴里面。而在这种“终结邪恶”逐渐到来的背景之下,一切一般情况下最需要关注的俗世的重大问题,譬如说《冰与火之歌》里“权利的游戏”——这些以往浓墨重笔描写的一切,让读者都为之揪心的大事件,都会被“异鬼来临”压缩到一种极其渺小的比对下面,也就是说:

我们过去为之烦恼、为之流血、为之勾心斗角的一切其实都毫无意义,哪怕我们的阵营和我们的仇恨都毫无意义,只有最终将要来临的终极恐怖——或者说一种崇高的,难以言说的、甚至超越历史和人的伟大的东西——才是我们都要面对的。

这种强烈的比对也就是这类小说中史诗感的重要来源,和竭力营造的“奇幻世界的真实感”相并列,营造出这类奇幻小说的气氛和基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史诗感的营造方式,其实就是只属于这类奇幻小说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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