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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224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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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一段话来说:

当我们阅读史诗,或是那些具有史诗感的作品之时,深深打动感染我们的,不仅是恢弘的历史场面,不仅是人和人性在其中的真实映射,更是因为在其中我们感知到了更高的力量或存在。它们显得无从捉摸,却又无不在人和历史之中对我们展示着自身——当我们为阿基琉斯的死亡哀叹命运的残酷,为巴比伦大城的倾倒敬畏上帝的威能,为《九三年》感叹历史巨轮的无情,为《甘地传》赞颂那属于出自神性的道德光辉,为《家园》震慑于浩瀚宇宙的神秘与伟大之时,我们似乎可以看到,那些“不可说之物”就在那里——存在于自身的显现中,以其之崇高(Erhabene)唤起我们的敬畏感,这敬畏感又进而构成我眼中“史诗感”的一个重要,甚至必要的组成部分。

所以我个人的看法是,把这种不可言说的“崇高”映射到奇幻小说的“终结邪恶”当中,让它在一个有着自己的文化、自己的历史、自己清晰的形态也就是说足够真实足够厚重的奇幻世界里出现,并盖过这个世界原本重要或不重要的一切,成为可言说的“不可说之物”,就是这些史诗奇幻想要营造的感觉。

再用冰与火之歌来比喻,当我们看到《权利的游戏》里那些为了俗世的地位勾心斗角的行为,再想到逐渐苏醒的异鬼,想到终将实现的预言,这些权利的游戏岂不是显得特别可笑?

那么,为啥我这书和实际的克苏鲁神话是相悖的?

因为我这书根本性的东西是理性和感性的界限(当然我就是随便吹逼,找个意义牵强附会,其实我也不知道啥是理性和感性的界限),和克苏鲁神话的不可知论都是相悖的。要具体到萨塞尔这个人的理性——我是说我塑造的这个主角很偏执——“我萨塞尔就是头铁,我就是要找真理,我不相信理性认知的边界是存在的,我觉得我就是能探询和认知一切,哪怕形而上的东西我也照样能认知得到。普通人不行,那我就是巫师,巫师不行,那我就是高阶巫师,高阶巫师还不行,那我就是不朽者,等等。”

说到感性呢,其实就是为了体现人之情,免得我这本来就水平一般的破书沦落到拿一个“幻想出的东西”强行吹嘘“理性高于一切”的地步。具体到萨塞尔这人身上,就是他一方面追求伟大的真理,另一方面却又被连他也不会解释、亦或是不想解释的俗世情感影响。对这种情感的大肆描写——各方面的个人情感,差不多也是和克苏鲁神话相悖的,因为我试图把这玩意写的尽可能伟大一点,甚至比萨塞尔的理性还要伟大。

比如说卡莲。

当然我不是说靠爱与希望就能战胜终极邪恶,我书里的爱与希望没这用处。虽然我写的很用力,但其实很无力,只是为了影响角色本身的情绪,——毕竟感性其实就只是影响人本身的东西,——而不是大幅影响战争的局势。

最后引用一下玖羽在2007年发表的克苏鲁神话简介,大致体会一下。这篇老早老早的介绍很好,基本能解答所有对这克苏鲁个题材的疑问。

黑暗与虚无的宇宙——克苏鲁神话简介

作者:玖羽

刊载于《幻想1+1》2007年6月号,略有改动

洛夫克拉夫特与克苏鲁神话

近年来,随着西方奇幻小说大举进入国内,中国对世界奇幻领域的很多经典系列也已不再陌生。但是,对美国现代恐怖神话体系——克苏鲁神话(Cthulhu Mythos)的介绍,至今依然是凤毛麟角。严格来说,克苏鲁神话当然应该被归为恐怖小说之列;但它发展到现在,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范畴,甚至对幻想世界以外的创作,都有着莫大的影响。——既然要介绍它,就必须首先提一下这一世界的缔造者,伟大的恐怖小说作家: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Howard Phillips Lovecraft)。

1890年,洛夫克拉夫特出生于美国罗德岛州普罗维登斯(Providence)市。他的父亲在他年幼时就因精神崩溃而住院不起;他自己也有慢性的精神疾病,经常不能去学校上学。洛夫克拉夫特从小喜欢文学,6岁时就开始尝试自己写故事,16岁时已经开始给报社投稿。但在18岁、即将上大学之前,却突然因为精神疾病而退学,之后和母亲一起在家里蹲了足足五年,几乎不和外界有任何接触;说句不敬的话,即使精神没问题的人这么蹲上五年都得出问题……从25岁起,他只是靠给人改稿来挣一点微薄的收入,直到他母亲也因精神崩溃于1921年去世为止。

那一年,洛夫克拉夫特31岁。就像走到人生的转折点一样,此后,在直到他去世为止的16年中,他开始大量创作,主要是恐怖小说;他把小说投给像《诡丽幻谭》(Weird Tales)这样的恐怖小说杂志,以此维生。他写于1926年的小说《克苏鲁的呼唤》(Call of Cthulhu),可说是代表着他的作品的主要基调,——其核心部分,就是所谓“旧日支配者”:它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在太古时代曾经统治地球,但现在却在如死亡般的睡梦中安眠。这篇小说第一次讲述了克苏鲁(Cthulhu),它沉睡在南太平洋的海底都市拉莱耶(R'lyeh),当“繁星的位置正确之时”,拉莱耶将从海底浮上,克苏鲁将醒来,为地球带来浩劫。

靠着他的这些小说,洛夫克拉夫特逐渐建立了一个自己的圈子。他通过与这些朋友的书信来往,互助创作,互相提携。这其中就包括R.E.霍华德(《蛮王科南》系列的作者)、C.A.史密斯、罗伯特·布洛克等等,都是后来有了不亚于他的名声、或者继续活跃了半个世纪的著名作家。当时这个圈子里的人甚至互相用对方的设定创作;R.E.霍华德也写过克苏鲁式作品,克苏鲁神话中同样有远古大陆希柏里尔(《蛮王科南》的舞台)的一席之地。

恐怖的根源

“人类最古老而强烈的情绪,便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便是对未知的恐惧。”

—— H.P.洛夫克拉夫特,《文学中的超自然恐怖》

洛夫克拉夫特的创作,直接源自他对世界的感受,他作品中的一些意象甚至就是他做过的噩梦。在他的世界中,面对着冷酷无情、在黑暗中满是恶意的宇宙,人类完全无力,只能瑟瑟发抖。

尤为可贵的是,洛夫克拉夫特从来不拿幽灵、吸血鬼、狼人这一类恐怖小说里“传统的”道具吓唬人,他本人也很看不起借用这些无聊东西写故事的畅销作家——事实上,在他的一些小说中,造成恐怖的对象自始至终都不曾露面。他非常善于在作品中营造出古老、陈旧、衰落的印象,而且几近病态地强调这些印象:在古老的殖民地式建筑里发生的恐怖故事、退化了的人类在腐臭的海岸边横行、人迹罕至的地方生存着种种异形的怪物……在他的作品中司空见惯,它们就像拉开了一道缝隙的窗帘,透过缝隙,人们可以窥见对面那个庞大、神秘、充满恶意的世界——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于洛夫克拉夫特心里,他的小说只不过是给窗帘拉开一道缝隙,仅此而已;这是他的小说和那些只知道用恶心东西吓唬人的恐怖小说的截然不同之处,并给他的作品赋予了恒久的魅力。

在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中,处处都给读者一种心理暗示:在你的视野之外,到处都是充满敌意的黑暗,它们不一定会马上扑过来,但却无时无刻不在包围着你。而且,这黑暗是那样深远,人类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用现在的说法,他(出于本能地)给作品营造了一个非常好的世界观,并运用自己的知识,使这个世界无限接近于真实,甚至真的与现实世界重叠在一起,难以分开。但是,正是在这个无限真实的世界中,到处都是超乎人类想象的恐怖之物:荒野废屋里的“不可名状的怪物”、南极冰原上没有固定形体的生物修格斯(这就是一切史莱姆的鼻祖)、通过某些通道,现实世界能与超自然的梦境相连、地球上和宇宙中到处都沉睡着被封印起来的旧日支配者,它们一旦醒来,就会造成无比的灾难。

此外,还有一些人类在这未知的世界里探求过深,最后招致了毁灭的结局,但却留下了关于那些恐怖之物的记录,种种奇异的书籍——最有名的例子,就是洛夫克拉夫特虚构出来的《死灵之书》(Necronomicon),这本充满恐怖魔力的书在他的笔下,获得了无比的真实性。没有人会相信克苏鲁真的存在,但至今都有很多人以为《死灵之书》是存在的,甚至还在研究神秘学的文章中一本正经地引用,实在令人啼笑皆非(80年代,确实有爱好者自己出版过一本《死灵之书》,但那完全就是克苏鲁神话的资料集了)。——如此种种,使读者感同身受,仿佛真的看见了这样一个令人恐惧、毫无拯救的宇宙。

神话世界观的变迁

1936年,R.E.霍华德自杀,这给了洛夫克拉夫特极大的打击,他在一年后也随之病亡。终其一生,他所做的,只是试图捕捉他所感到的恐惧,这些恐惧是遥远、无形的,然而又似乎极为真实。而到此时为止,他所有的,也不过是潦倒的家境,以及在小圈子里的名声。

当时在这个小圈子里,有一名年仅27岁的年轻人。他没有洛夫克拉夫特那般的天赋,甚至文采也不及C.A.史密斯等人,但他自从读到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的那天起,就对这个普罗维登斯人崇拜得五体投地,成为他终生的狂热拥护者。对他来说,洛夫克拉夫特是不灭的,即使在他死后也应存在下去;为了使这个信念能够贯彻,他开始整理洛夫克拉夫特的遗著,看到没有出版社愿意出版的时候,自己在1939年成立了出版社“阿卡姆之屋”,专门出版这些著作。

他就是奥古斯特·威廉·德雷斯(August William Derleth),克苏鲁神话历史上充满争议、但绝对无法忽视的人物。在他的努力之下,用了数十年时间,洛夫克拉夫特的那些作品终于从冷宫中逐渐走出,最后得到了世界性的声望。但他所做的不仅如此;作为其作品版权的继承者,德雷斯进一步完善了克苏鲁神话的体系,构筑了一个大致的框架。但是,和不信神的洛夫克拉夫特不同,德雷斯本人是一名天主教徒;在构筑框架的时候,他不可避免地将洛夫克拉夫特笔下混乱且无意义的宇宙给调和成各派势力争斗的战场,而且还加进了善恶斗争的主题。

无论如何,这和洛夫克拉夫特所写的那些东西已经是完全两样了。在这些小说里,虽然人类仍处于无边黑暗的宇宙中,但主题已不再是那种彻骨的恐惧。在德雷斯手里,这个宇宙变得更加有条理、更加具有扩展性,但说实话,这只对TRPG这一类的东西有意义,事实上,基于克苏鲁神话,也的确创造出了一个优秀的TRPG系统,名字就叫《克苏鲁的呼唤》。

德雷斯使克苏鲁神话严重地庸俗化了。自从他在1960年把克苏鲁神话背景的使用权公开之后,更是有大量鱼龙混杂的作家集中在这一背景下创作;其中尽管有少数的名家(像是史蒂芬·金),但那些难以计数的拙劣作者却创造了更多的粗制滥造之物。有些作品只是借用了克苏鲁神话里的一些小设定,但更多的作品干脆就是在罗列名词和堆砌典故;也难怪有些人将这类作品的流程讽刺为:

这件事可能和邪神有关→调查→果然和邪神有关→结束。

就连德雷斯自己,也无法摆脱这种影响。他的作品,无论是情节、故事架构还是文笔,都满含着对洛夫克拉夫特的崇拜。但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洛夫克拉夫特那种紧紧抓住恐怖根源的才能,更不用说那种梦魇般的窒息感了。不管再怎么套用洛夫克拉夫特的名句,他所写的,也只是二流奇幻冒险故事而已;正如罗伯特·布洛克所评价的,他虽然敲响了音符,却失去了整首曲子。

无论如何都应该承认,德雷斯对克苏鲁神话的推广和完善居功甚伟,当他于1971年去世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已经基本完善的宏大世界观;尽管这个世界观里也塞进了许多无聊的东西,但如果没有德雷斯的努力,洛夫克拉夫特和他的作品大概早已被人遗忘,克苏鲁神话也不会有着今天这样的广泛影响。

克苏鲁神话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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