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247节 (4/4)
“我总是被我的情绪左右。我的思想也总是被我的情绪左右。这些左右着我的情绪从来没法得到我应有的审视,因为我总是无法自拔。我并不拥有这些情绪......”
“确实如此,戴安娜,不管那是什么,是爱情,还是其他更微妙的情绪,那都不属于你自己。如果连合乎理性的审视都无法做到,如果总是身不由己地受其左右,那么,这个世界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用各种环境来击败你,你却永远都只能被动承受。”
“可我——”
索莱尔注视着她,一直等到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才伸手拂过头发,发出轻柔如发丝的笑声,原地站起来,似乎在宣布她们这次交流中的一个重要路标:“是的。你当然没法就此审视过去,并决定你倒底该摈弃什么,但你已经开始踏上路途了,戴安娜。我们这段课程还很长,直到你彻底掌握逻各斯,摒弃那些左右你的情绪为止,我都会按时和你在这里谈话。”
“这样才能避免我作为忆者的诅咒吗?”
“不,但这会让你知道怎样才能认知你的问题。” 啊。
一百字字字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戴安娜说不出话,只是在这里抿着嘴唇,抱着膝盖,陷入沉默。但神明似乎很有耐心,陪她在这里默默坐了很长时间,倾听水珠滴答的声响。一段时间过去,她朝头顶仰望,依旧只看到黑沉沉的裸露山岩,不过这时索莱尔却拍了拍手,为密室绘上了一层明净的夜空远景。
房间的边际好像是消失了,抬眼看去,墙垣、地板、天顶都隐匿在云雾中,延伸至无穷无际的虚空尽头。亘古不变的星空环绕着她,无法抵御的幻景降服了她,好像是在梦境中一样。然而她虽沉浸幻象中,却无法为此感到高兴。星罗密布的穹顶深不可测,永不磨灭的星光从其间倾泻而下,以其冷漠的、无穷无尽的力量,给她的皮肤镀上一层沉默的银白色。
就像索莱尔那晚射出的箭矢一样。
很多个夜晚,戴安娜也是这样凝望着夜空出神。高远的天空,亘古不变的星辰,还有无边无际的大地,它们涌出的漠然感压迫着她,让她感到难以置信的渺小,也让她觉得人心犹如风中飞舞的尘灰,不管有多想伸出手抓住,都总会被卷进无穷无尽的黑暗。
总是无法把握。
“我以前以为我能把握住我的生活,”最后戴安娜说,“后来我却发觉,不管向前走多少步,我总是会在某些情况下被牵回去......”
“也就是说,你至少能意识到是什么在左右你。”
“我的确有意识到。”索莱尔的话音让她感到鼓舞,却又让她透出绝望,“但这就像希望一样,我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