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第251节 （4/4）

“这话有什么意义吗？”薇奥拉问。这种活了很久的人都喜欢说隐晦的鬼话，但她心情抑郁，不想听任何鬼话。

“看来你对痛苦的领会倒是挺深刻，这么一想，萨塞尔那些比杀人还痛的手段倒是挺有效啊？”执政官低声嘲笑道，在她身后停下来，“不过我来这里不是和你探讨哲学的，也不是来和你探讨你的意义的，因为这既显得太幼稚，也显得太无趣，至少对我来说如此。我来这里，是给你提供一个你能走的路。”

“意思是这里最有权势的执政官也需要一介贾维赫帮她干活吗？”薇奥拉不动声色地暗讽道。

“我站在这里的目的是通知你这件事，薇奥拉，”阿尔泰尔对她笑笑，牙齿整洁锋利，闪着白色光泽，“你最好直接接受。”她用命令的口吻说。

“我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这位执政官大人。”薇奥拉侧了侧头，让头发滑落下来，斜瞥过去，“您想要什么，就直接说罢。”

“我有告诉过你......我一直觉得你亲爱的老师所作所为实在太过份，以至于我快失去耐心了吗？”

“我倒觉得你们俩关系挺好的，干脆直接结婚算了。”她这话说得事不关己。

阿尔泰尔继续踱步，转到她面前，将那副表情略带扭曲的面孔正对她，神色间既有不耐烦，也有习以为常的恶意。“有人作出冒犯，那就有人得付出代价，”她说，“在我看来，你不是很想决定你的命运，乃至决定你那老师的命运吗？”她们正在对视。

又是利诱。萨塞尔熟知的每个人都以为他们能完全把握别人的希求吗？就像给狗投食的奴隶主？

于是薇奥拉回以温和的微笑：“这个时代就要结束了，执政官大人，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都在被遥远到几乎看不到的东西影响，您却和我说我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阿尔泰尔皱皱眉：“第二次毁灭？你和我提这个？”

我当然是在和你提这个。

“那我要和你提什么呢，敬爱的执政官女士？提我对你说的‘自我的命运’啊，‘老师的命运’啊向往的不得吗？”薇奥拉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反问，“你又想要我干什么呢？我是不是要匍匐在地，跪下来感谢你的恩赐，亲吻你的脚？”

“当然可以，”对方却不慌不忙，戴黑手套的十指在她肩上挽起，把嘴靠近她耳边，轻声低语，“我很欢迎你跪下来亲吻我的脚，不过你看着你不像会干这事的人啊，是吗？”

薇奥拉再也忍不住，发出尖利的笑声，笑声不断在潮湿的走廊里回荡，似乎连墙那边的管事都被震慑住了。贾维赫佣兵聚集的地方可不常有这种尖厉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