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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第253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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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塞尔觉得这毫无意义,他根本懒得回忆当初跟其它人发生的事情。希丝卡怀念的一切,他基本都觉得毫无意义。“人死的时候,说话都比较好听。”他简单明了地宣布。

希丝卡的脸扭曲了一下,似乎是要直接骂出来,但还是忍了回去。“有时候我在想,”她生硬地说,“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在灵魂里填满流血和死亡以及战争的种种恐怖和污秽了。而你那些滥情的欲望也都是些自我慰藉,随时都能抛弃。在那段时间,你那些行为更没有一丁点儿值得称道的感情在里面。”

她想指责什么?指责我当初已经被流血、死亡以及战争的种种恐怖和污秽充斥灵魂,所有的滥情都不过是为了宣泄欲望,只是提供自我慰藉的手段,却害得她那些朋友要凭白为此伤感?

萨塞尔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是哪个时候?”

“你在病床上不要脸地乱喊乱叫的时候。”

“好姐姐,”萨塞尔重复了一遍,“我亲爱的好姐姐,你的意思是你快饿死的时候就不会乱喊乱叫了?再说那时候我才二十来岁,你对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指望?”

“你能别用‘好姐姐’这个称呼吗?”希丝卡话中带刺,“相当让人不快。”

“你比我老。”

“啊,是吗?那还真是对不起了。”她对此似乎比想象中要冷淡。

“我在连生存的欲望都满足不了的时候,是不会有闲心去在乎爱情的。”萨塞尔说,回答了希丝卡的疑问。

“那我还真该庆幸过去没跟你走到一起。”

“走到一起?你开玩笑?”萨塞尔努力忍住嘲笑的冲动,“你本性明明就和我差不多,只不过表现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你说什么!我怎么就本性和你差不多了!?”她一巴掌拍在一旁放尸体的木桩上,震得上面几颗脑袋都骨碌碌滚了下来。

萨塞尔只管微笑:“你把对巫术和生存的需求放得比感情更高,希丝卡,或者说,你‘也’把对巫术和生存的需求放得比感情更高。要不然,为什么你每次都无视你的朋友和你的交际,选择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翻书?”

希丝卡长出一口气,似乎这解释还算勉强能接受:“那你是指我该像你一样玩够了之后就抛弃所有人,然后毫无愧疚地开启第二人生?”

“那个不是玩够了的问题。”萨塞尔说道,“那是我自知这样走绝不会成为高阶巫师,所以必须接受我的老师的邀请......做出彻底的改变。”

现在,在这里,这个时候,在乌博罗拉摄魂法阵里完成的一切,也是出于这个理由。

是的,他的习性向来如此。有时候为了达成某些目的,必须做出足够彻底的改变。

希丝卡盯着他瘫坐在地上的样子,好像是这句话让她觉得意味深长。她心不在焉地用拇指和食指搓耳边的长发,想把青绿色的蜷曲发丝抚平。“我有时候会思考由你引起的所有疯狂事,”她说,“尤其是你还没销声匿迹之前的。当初你开始滥情的时候,我心里漠不关心的情绪其实也多于失望,我更多是为朋友不值,而不是为你这人感到不满。你来说句实话,哪怕过去你不那样滥情,但是按照我们这种人的性格,我也根本不可能跟你站一起,你说对吗?”

“我说了,我通常不会感怀过去,这没有什么现实意义。”

“那你有想过你亲爱的老师扎武隆是因为什么看中你的吗?”

阴影神殿,也许只是因为阴影神殿,因为他当初被神明占据的父亲。扎武隆大概只是想走步闲棋,不过萨塞尔不在乎。因为,事实和结果证明,他把这条路走得很好,而且好得超乎想像,所以不管扎武隆当初的目的是什么,萨塞尔都只需要结果。

这就是为什么他很少感怀过去,特别是那些没有现实意义的过去。过去只属于少部分人,也只能影响少部分人,现在则属于所有人。

“我没想过,”萨塞尔平静地回答,“因为那不重要。”

“你这人可真够现实的。”

“那你反复纠结过去又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那张脸上的表情更阴沉了。“因为过去可以提醒我:现在该怎么做。”

“就因为这个?”萨塞尔反击道,“我还以为你能领悟‘环境和人心不是死板的印象,反而总是会随时间产生变化’呢。”

“我发现你说话时经常引用谚语好增加说服力,但你自己却对谚语不屑一顾。”希丝卡反问,“是不是只要能说服别人,你不管撒什么慌、说什么违心之言都可以?”

“这不是用民间经验总结的民间谚语,这是对事物的哲学阐释。”

希丝卡猛得一咬牙:“我也发现你提到哲学的时候更让人厌烦。你总是用思辨来代替情感,特别是你试图说服别人的时候。”

“也许是吧,”萨塞尔道,“也许也不是,希丝卡。重要的是,你觉得我这样一个满心都是‘流血和死亡以及战争的种种恐怖和污秽’的人,如果要用不加掩饰的情感来表述自己,你是要我表述什么?”

希丝卡低头看着自己手心一缕缕头发,到处都是血坑和死尸的环境让她的头发也蜷曲起来,还沾上了很浅的血红色。她用拇指和食指搓起头发,似乎想把它们展平,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你是表述过这些。”她只说,然后就停下了。

萨塞尔看了看血浆汇成的湖泊,还有湖泊里血淋淋的浮尸,耸耸肩。他对自己的心象世界里全是这种景象毫不意外。“如果我表述过这些糟糕的东西,那肯定是我哪天梦呓了,我向来都是为友人带去愉快心情的喜剧演员。”

希丝卡抬起头,那张脸阴沉的似乎都要下暴雨了,但最终只低下头去,仔细看着自己赤裸的白皙小腿旁防水的鹅黄色长靴。再抬起头,她眼中的情绪又被掩盖,只剩下雪蓝色的瞳孔波澜不惊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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