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261节 （2/4）

“抱歉，现在我也不太......”

“可我不想一个人喝。”

“我想我该吃点苹果。”

“柜子上有，放在那里就是随便吃的。”

“您不想吃点苹果吗？”

米伦丁没答话，离开他的肩膀，往床铺上躺下去。“你可真不会说话呢，贝特拉菲奥。”她终于说，接着察觉到他落在她粉白的光肩膀上的目光，也没什么反应。

“我是不太会说话。”萨塞尔应道。

“那你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话吗？”

“我也不太清楚。”

“啧。”

“您为什么对我那么恼火呢，米伦丁，”他这时问道，“还打了我？”

“因为该打，所以就打了。反正也打不死，你还问什么问呀？”她坏笑起来，“要不你也可以来打我呀，脸最好不要，但是可以让你打我屁股。我绝对没有在说谎哦？你想打吗？”

“不想。”

米伦丁毫不惊讶地耸耸肩，“因为该打。”她用自己含着浅笑的绿莹莹的眼睛直率地看着他，淡淡地微笑着说，“反正就是该打，有什么问题吗？”她脸颊上还有很浅的小酒窝。很难相信的是，她在一分钟之前还靠在他肩膀上。他还抚摸过它。

“那就这样吧！”萨塞尔闷声说道。他在斗室里站起来，走了好几个来回，却一步也不靠近米伦丁，试图思考现状和他正在面临的问题，但什么都想不出来。等他在原位坐下的时候，他摆出冷漠的表情，甚至显得有些傲慢。他默然不语，却见到一缕光线照到一面蜘蛛网上，只见一只蜘蛛在网的中心吃一只苍蝇。被捕获的苍蝇扑棱着翅膀，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弱，而在网的附近，还有许多被缠成茧的昆虫，以及刚被蛛网黏住的昆虫。

萨塞尔知道，自己就像神明俯瞰凡俗的世人一样在注视苍蝇和蜘蛛，可以随时将它们点成一团灰烬，并且只需略微开口。但是，一种朦胧的感情让他没有这么做。他没有妨碍蜘蛛吞食自己的猎物，而是观察着这只凶恶的昆虫的贪得无厌，表现出一种不动声色的和无可非议的好奇心。他感觉，自己似乎是从中看到了对于某种生活方式的隐喻：贪婪且无度。

他叹了口气。

然而米伦丁却大笑起来。

“什么事让您这么高兴啊？”萨塞尔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当然是因为你看着就像个编故事的人啦，我觉得你在看苍蝇和蜘蛛的时候真的非常像是多愁善感的作家，——胡乱联想！你不会觉得委屈吧？你看，像这种人呢，就是先施舍同情，然后因为没法获得感激，就开始展示愤怒，所以我可不会像敬畏神明一样仰慕你们这种人。这么小心眼的人，怎么叫我仰慕的了呢？如果你们是造主的话，恐怕连这个斗室里脏兮兮的蜡烛都不会宽恕呢。”虽然萨塞尔感到恼火，但她笑得的确很美。

“您怎么能这样断定呢？要知道您什么都不读。”

“我读了你改编的英雄传奇。”米伦丁坏笑道，“——前阿拉桑时代的耶齐尔。”

“那是以历史研究者的态度改写的。”他辩驳道。

“嗯哼，历史研究者。”

米伦丁这句话的口气依旧轻浮。而萨塞尔作为一个把生命都交付给这场战争的人，也在她身上隐约感觉到一颗非同寻常的灵魂。老实说，他当时并不知道玛琪露是黑巫师，甚至是他那个时候难以触摸的梦想，只是觉得：她在这种环境下也保持着难以想象的自尊，还以那样刺人的态度讲话——这让他在她轻浮肆意的外表下感觉到比常人更加严肃而高傲的性格。

正因为这种感觉，萨塞尔才只觉得恼火，最初甚至并未感觉到屈辱。但是，在过了那么久之后，似乎很平和地谈过那么多之后，他却突然开始回味过来，感觉到了侮辱——也不只是精神上的侮辱。

“您为什么要打我，米伦丁？既然您打了一个人的脸，那就要告诉他这是为什么。”萨塞尔既郁闷又固执地提出了这个老问题。

“为什么我要解答？你不是巫师吗，既然你是巫师，那你能自己去想吗？”

“我们心平气和地聊一聊。我觉得现在有必要......”

“我不想心平气和地聊天！”

“您听着，米伦丁，您打了我，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又坏笑起来：“是吗？那你究竟想把我怎样呢？用巫师的方式让我吃苦头吗？”

“不，我希望知道理由。倘若您不解答，哪怕离开凯里萨苏斯，我也会试图找您寻得答案。”

“欢迎光临！贝特拉菲奥大人，我永远都欢迎你，记得多带点帝国的纪念品哦。”

“您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