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第263节 （2/4）

“你迟早会被历史淘汰，我就是那个要淘汰你的伟大黑巫师。”

“这个冷笑话也说得不错。”萨塞尔把手放在她脑袋上，一边摸，一边笑，“总之你给我记住，苏西，这个孩子是叫搜魂，种族呢，算是眷族后裔，所以根本不是她现在看上去的模样。它展开身子有近百米长，能撞塌一栋高塔，能在挖开混凝土墙壁，平时就喜欢吃各类灵魂以及各类梦境，你要跟它好好相处才行。”

老实说，苏西其实是在一个多月以前在废弃迷道的浮空城遇见这个怪异小孩的，那是在图书馆的管理员米特奥拉停留的高层图书馆里，在历史文献区域附近。苏西那时只是取点萨塞尔需要的文献材料，尽管那小孩造型很奇怪，甚至让她觉得在浮空城这种地方里显得非同一般，但她平时很少会去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物。现在，这玩意却就这么站在她眼前，死死拽着她的手；明明是个能撞塌城堡的近百米长的眷族后裔，却要扮成天真小孩的模样；只有是个弱智这点无法否认，智力基本符合六七岁幼女的情形。

不幸的是，这个场面并非出于意外，而是萨塞尔一时兴起的吩咐。在她庆幸自己摆脱了雇佣兵，摆脱了戴安娜，摆脱了无聊的剑术，终于可以专心研究巫术的时候，这个跟老树桩子做-爱的老熔岩块却把这种麻烦塞给了她，理由居然是她和这个死小鬼曾有一面之缘。

不过，哪怕没有这个理由，他也肯定能诌出其它胡来的理由。

......

在苏西那个小鬼被搜魂缠着问东问西的时候，萨塞尔离开令人气闷的净室，来到甲板上。已是清晨。上面是蓝色的天空，下面是白色的雾霭。东方有几颗星透过晨雾闪闪发亮，那是昼夜交替时的景象。在赛里维斯游览船只正穿过的涅瓦运河上，在两侧凯乌萨尔区大贵族街的屋邸穹窿下面，无数交错的纤细桥梁在晨曦的照耀下跨过河流，像许多白色的血管在雾中闪耀。除了建筑最高的地方，在这座城市，也只有运河才能看到天空。

雾霭逐渐变成玫瑰色，仿佛给那些白色血管般的桥梁注入了活的血液。连建筑群里那些巨型大理石雕像的躯体也变得温暖了，成为玫瑰色，仿佛是活了过来一样。但这些雕像让萨塞尔很不舒服。

内城区，嘉尔德，白塔陈列馆。虽然扎武隆将这地方说得很随意，但在赛里维斯，白塔陈列馆乃是由许多依兰戴的法师驻守的宏伟博物馆，还是个只有预约登记过的大贵族阶层才能游览的地方。至于他的目的，自然是扎武隆提到的那柄莫名其妙的白洛兰长剑。

老实说，自从他来到赛里维斯开始，内城区就是个难以接近的危险场所，也像是一个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牢笼。它不仅是个地标，更是赛里维斯这座狂乱兽群聚居地的核心，也是悬挂依兰戴这件破斗篷的最重要的钩子。想对内城区的建筑动手，难度恐怕近似于攻占一座中型城市。

“你怎么想，玛琪露？”萨塞尔把倚着甲板眺望运河的玛琪露拽过来。

“老实地讲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扎武隆吩咐的任务全部都埋过坑，我还觉得你正在往里面跳。”

“哦。”

“您能别这么冷淡地回复吗？人家是好心好意地劝说你，你却要这里不满那里不信，那你还一开始问我干什么？”

“刚才是我不对，请你原谅，玛琪露。”

“真没诚意的原谅，名字还念得这么死板。算了，我们接着讲吧，你对白洛兰长剑调查了多少了？”

“不怎么多，我觉得那就是把塞了灵魂的工艺品，毕竟最优秀的武器都在不朽者或神明手里。”

“那又如何？”

“也许是因为那把剑里的灵魂知道什么？”

“这就对了，对于我们呢，有些东西的意义不在于主体部分，而在于附加价值，这也正是值得一试的方向——看看扎武隆在搞什么鬼。”

“那你觉得这个小鬼怎样，值得让她知道更多吗？”

“你干嘛老是问我？那小鬼又不是我跟你生的。”

“反正是你拐来的，你就当是我跟你生......算了，不开玩笑，你毕竟跟我是相似的，参考你的意见更有用。”

“人家跟你一点也不相似。”

“是吗？我还以为你现在已经融入角色了。”

“什么角色？”

“外出旅行的贵族家庭。”

“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些对你更有意义的人跟你玩角色扮演的游戏？”

“你更有用。”萨塞尔说。

“这话听着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萨塞尔拉起她的手，稍稍弯腰，用合乎礼仪规范要求的动作吻了吻。“那这样呢？”

“嗯哼，动作很像，表情也很像。但是！人已经不是过去的人了，又哪里会有特别的感觉呢？”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你该为此负责。”

一时间，玛琪露似乎沉浸在无聊的感怀中，不过那只是短短一刹那。她的任何情绪都很短暂，像是灵魂永远都飘在云雾中随风流散。“我可不对这种事负责呢，萨塞尔，别说一百多年过去，就算刚过去一个月也别想；而且呢，我的爱情观也和你完全不一样。”

“你也配谈爱情？”

“人家可是隐姓埋名的公主，是流落人间的天使，是大家都爱的偶像。像我呢，就应该饮用帝国宫廷库藏的红酒，品尝枝头新摘的水果，然后身边全是一堆堆的恋人翩翩起舞；在这个时候，我只要就着钢琴弹奏一曲，就能收获满堂喝彩。”玛琪露用肘部撑着船舷，用拳头将她脸颊上的皮肤向后撑，接着耸耸肩，“——而不是跟一个心理扭曲的中年黑巫师扮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