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第263节 （3/4）

“我算中年黑巫师？”萨塞尔的扬了扬眉毛。玛琪露比他年长好几倍，“那你算什么？”

她回以微笑：“人家在二十来岁的时候就是现在这种模样了，此后的许多年都没怎么变过。所谓的永远都是青春焕发的少女，你明白吗？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四十多岁才接受了学派仪式的中年黑巫师？”

萨塞尔装出惊叹的样子：“嗯，我明白，你说得很有道理......”

他从途径游轮甲板的酒侍那里拿了杯酒，呷了一大口，慢慢品尝这温暖奇妙的味道，感觉有些心不在焉。他还没有享用过赛里维斯贵族的私人窖藏，这味道不比帝国宫廷的窖藏差；此外，他也仍然难以相信，白塔陈列馆那种地方会就这样开放，而且居然还是由于游览这种匪夷所思的理由......是玛琪露用他给的资源牵了线，并递给他邀请函。玛琪露总是能完美扮演成完全不同的人，然后混进各种难以想象的地方。就像她也是他的初恋情人那样......“那么请你告诉我，玛琪露，在米特奥拉那段记忆中，我是说——米特奥拉还是小女孩的时候，你多少岁？”

“嗯哼，这关你什么事？”玛琪露似乎不想回答。

“在我得知我最初的因是由你而起的时候，我就很想知道你的因是由何而起。”

玛琪露耸耸肩，摊开手：“那你就拿这个当要求去跟扎武隆交换啊，问我干什么呢？”

萨塞尔顿了一下，花了几秒找到理由，然后问道：“难得你也有抵触的东西，我觉得听你亲口说比较有意思。”

“无聊的爱情故事，或许有些不愉快的成分，就这样。”

“什么时候？”

“十来岁开始，二十来岁结束，你满意了吗？”

“换成我熟悉的历史，是前阿拉桑时期？”

“是的。”

“这么说，你确实和前阿拉桑的提萨学派有关系？”

“是的。”

“前阿拉桑的时期，也是此任裁判所领袖刚继任的时期，你当时在干什么？”

玛琪露眨眨眼睛，稍稍侧了侧脸颊，摆出满脸疑惑的表情。萨塞尔往她那边靠了靠，她脚下没动，却把身子朝右歪斜过去，像是要离他远点。萨塞尔曾把两人之间微妙的距离当成游戏，并仔细观察和思索玛琪露逼迫他向后退的时候，或是他逼迫玛琪露向后退的时候，——哪一方占据下风时，另一方总会无比小心地保持距离。在很多情况下，这种微妙的距离都能说明现状。

“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呢，”过了一会儿，玛琪露说，“因为人家当时就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无知无辜可怜的少女来着，跟你亲爱的贞德殿下完全不能比哦？”

“但扎武隆说你差点就成功了。如果历史换一种方向走，贞德现在说不定正对你下跪。”

“嗯？扎武隆的话你也信？他当初还说我能收获一段比那时更好的......”

“爱情？”

“哇，你还挺会套话啊？”玛琪露把眼睛斜过来，“那我们亲爱的老师有没有跟你许诺过，只要你试着转生，你就能收获一段爱情？还是跟一个困在地牢里的倒霉裁判官？”

“知道，我早就知道那事不是偶然了。”

“跟你这个现实过头的家伙待在一起，真是让人心情抑郁啊！”她叹了口气。

“算了，我们还是接着讲扎武隆的任务吧。嘉尔德的白塔陈列馆平时几乎从不开放，你找的这个所谓的游览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婚宴。”

“什么？”

“当然啦，这次旅行是个位高权重的依兰戴大贵族的婚宴。具体是谁我不太清楚，不过呢，按照他们的风俗，这辆游轮和这场盛大的游览都是这场婚宴的一部分——特别铺张浪费，对不对？——而且是贝尔纳奇斯那边完全比不上的铺张浪费！我们从赛里维斯靠近内城区的贸易港登上巴尔克游轮，接着要途径不勒斯附近的卡什特里迪拜亚，穿过供奉天空之主索莱尔的神庙和跨越两个城区的伊奇卡玛巨拱桥。这还只是个开始。”玛琪露拍拍他的肩膀，自顾自地微笑着点头，“我们要乘着巴尔克游轮绕过大半个赛里维斯，从今天清晨一直庆祝到黄昏，最后停在嘉尔德，大家才走下游轮前往白塔陈列馆正式举办婚宴。最后，到了第二天的清晨，这场宴席才算结束。”

“你很享受这个吗？”

“除了这种时机，还哪来的机会让你游览永远都不开放的白塔陈列馆呢？”玛琪露自得其乐地说道，“与其抱怨太麻烦，还不如悠哉悠哉地享受一天算啦。”

这他妈叫什么话。

......

“看着很像是尼禄的庆典。”萨塞尔揽着玛琪露走进游轮宏伟的宴会大厅，“如果来点血腥的场面当作调剂就更像了，比如说，把新娘扔到围栏去喂狮子。”

赛里维斯的贵族喜欢沿袭千年前提尔王朝的风俗和礼仪，以及着装打扮的习惯。宴会大厅里面灯火通明，而且辉煌耀眼，从上到下都挂着缎子，饰以金线和抽象化的动物图腾。树枝形的壁灯呈现出错落有致的柔和弧线，一排排长桌则整齐地排布在这巨大厅堂的红地毯上，总数超过一百，看上去简直不像是在船上。

贵族，官僚和身家不菲的精英名流就像蜂群一样拥挤，彼此间窃窃私语，发出嗡嗡声。所有人都盛装出席，服装五色缤纷，突出的特点是色彩搭配的绮丽和过份的神秘感，但有的其实并不美观。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璀璨的珠宝和华丽的礼服。女性们都穿着复古的长裙，——“提尔王朝传统款式”的修身长裙，裙摆曳地，凸显出女性的身体弧线；纯色的布料上点缀着百褶千丝，——称作“兰罗妮线”，脸上则不怎么涂脂抹粉，因为提尔王朝的传统认为这是下流的表现。使用的香水接为素雅，不符时下赛里维斯的审美，却很符合古典审美；香气虽淡，但是陶然欲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