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267节 （4/4）

“即使你不动手，萨塞尔，你也会拿这当把柄来要挟我。我认为你就是这种人。”阿尔泰尔的语气很轻快，“而且说到底，只占少数的间谍名单有何意义？你倒不如仗着裁判所的身份，多以‘神圣’和‘狂热’的名义表现表现自己。到了那种时候，又哪里会有地方贵族胁迫得了你呢？”

“你这是在说废话，阿尔泰尔。”萨塞尔指出。

“你也是在说废话，萨塞尔。”阿尔泰尔只管微笑。

“很好，我们俩的废话说完了，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正事了吗？你想要我在这批医疗品上让步，执政官大人，那你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什么更诱人的价码？”

“我觉得这些已经够丰厚了。不过的确还有，也许算不上多重要。牵着你狗链子的女主人率领她能踏平一座要塞的裁决骑士在许多天前就启航前往赛里维斯了，大概今晚就会到达这艘游轮，或者这艘游轮的目的地。老实说，我没想到牵着你狗链子的女主人能走到这种地步，我原以为——”

“你能别用狗链子这个词吗？这个契约，”萨塞尔强调，“只要我想解就能解。”

狐狸却语气轻快地评价了一句：“牵在思想上的狗链子，可比牵在脖子上的狗链子要牢固的多，也要可怕的多啊。”

萨塞尔斜眼瞥了眼玛琪露，阿尔泰尔则用渗人的眼神打量起他的脖子。

“也不尽然，”阿尔泰尔说，不仅是对玛琪露，也是对他，“在我看来，思想的约束是双方面的。不仅是主人对狗，也是狗对主人。首先，我得承认我当初看轻了这个不怎么起眼的裁判官。其次，按照我如今的思考，不论是以人性的限度，还是以英雄主义的限度，此人都是个过于完美的信仰骑士，甚至完美到她正在一步步摆脱人性的局限，而且是彻底地摆脱。正因为此人为更高的意义奉献了自己的全部生命，才得以让自己成为了身外世界的一部分，让自己也成为了更高意义的一部分。对于这种人，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信仰这一理念的外在显化，所以才会受到如此巨大的信任。等到她承受了所有考验并完全成长之后，这个信仰骑士就会毫无人格缺陷可言，会成为完美的光明神殿的当权者，所以，这个人也就必须承受考验。”

阿尔泰尔顿了顿，好让他明白这句话的重要性：“说道此人唯一的缺陷，就是她手里的你这条狗。而哪怕你这条狗是个巨大的污点，也不会让信仰骑士的地位受到任何动摇。因为，‘人’也许不明白这点，但是‘神’明白。”

萨塞尔抬手抚摸下巴上的胡茬，“恐怕我没有明白你这些评价的深意。”

“你以为你是被那裁判官拴住的无法挣脱的可怜虫，是你的缺陷。”阿尔泰尔笑道，“但在另一些人看来，那个裁判官才是被你拴住的无法挣脱的可怜虫，是她的缺陷，萨塞尔。如果不是你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点出现在那裁判官身旁，和她建立了更加‘恰到好处’的感情，那么，这个裁判官本来会一步步走向光明神殿所需的完美的信仰骑士。她不会动摇，不会腐化，不会疲惫，只会完美地恪守她应当恪守的一切，而且甚至不是此人在追寻信仰，而是信仰的声音就位于此人内心。”

“我不是很相信，”萨塞尔也笑道，“但如果你这样阐释，我也没意见。”

“就像我既善于美学艺术，也善于宗教哲学，更善于你研习过的大部分理论一样，我同样明了你想说什么：过去没有意义，意义只在于现在，而且，不论起源是什么，是阴谋也好，是别有用心也好，你都只在意当下，是吗？那你有考虑过这条链子什么时候会松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