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268节 （1/4）

她自我吹捧的时候说话口气可真自然，不过好像的确也没什么可以质疑的。

“你说得不错，我可以退一步，”萨塞尔端起酒杯，“在浮空城的物资运转处我的人会跟你会和。我会派使者把这批医疗品送过去，并向你通报确切时间。你需要在那个时间把合乎要求的奥塔塔罗矿石运给我的人。”

“看来相比情报，”阿尔泰尔举杯和他一碰，“你更喜欢用思想赋予意义的推论？”

“我只是喜欢更能展现诚意的东西。”

“你觉得这是我的诚意吗，萨塞尔？”

“不是吗？”

“我有点不理解你了，萨塞尔，但愿你不要落得疯掉的下场。或者，至少也要在你疯掉之前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我，免得它们都在赛里维斯烂掉。”

“倘若真迎来那一刻，你会怎样又关我何事？”

阿尔泰尔哼了一声，似是为他这种无礼的发言感到极其不快。“你想好在赛里维斯怎么守住自己的后背了吗？”

“我把你知道的我从那些大城市里掏干财政库存弄来的钱，都花在这地方了。”

“间谍？”阿尔泰尔略带嘲笑意味地问。

“还有各方面的技术研究。”

“也就是说你还没有找到盈利的办法，还在用尽全力弥补亏损吗？”

“我初来乍到，还要应付那些税务官，还要自己找途径走私原材料，你要我怎么办？”

“我给你提供一批刚开掘的金属矿物吧，”阿尔泰尔只抬头瞥了他一眼，就抬起胳膊，开始打量自己的手指甲，并心不在焉地在胸前擦拭，“不过冶炼提纯就看你自己了。”

“冶炼提纯？你知道冶炼提纯有多麻烦吗？”

“你觉得麻烦关我何事？”她把视线往上挪了挪，从自己的指甲上瞥到他脸上，“你要是不满，那你就自己去搞矿物原料吧。”

“跟这批奥塔塔罗矿一起送过来。”萨塞尔立马改口。

“再搭一批医疗品。”

“你做梦呢？”

“我说，”阿尔泰尔又皱起眉，“萨塞尔......”

“帮我杀点人，顺便帮我挡点灾，就在今天，持续到我拿着我要拿的东西离开为止。然后，我就给你搭一批医疗品。”

“下手这么快？临时改变想法了吗？”

“听到你带来的消息，这件事变得更紧迫了。如果我想达成目的，那就最好赶在所有麻烦的事情一起来临之前。”

“你看我像是要放下身段给人干活的吗？”

“你看着像是个到处旅游的闲人，而且你还是走我挖的迷道通路过来的。” “但是这里对我很危险。”

“事实上，你去的大多数地方都很危险。”萨塞尔歪嘴一笑，“包括七城大陆焚风爆发的区域也一样。以我的看法而言，倘若你想逃跑，这绝非难题。假使有奥塔塔罗矿物隔开了迷道通路，我也能顺手拉你一把。你我都知道，不朽种族的迷道受这些矿物影响很少。”

“你说的很对，我也这么想，所以我才会陪你进莱伊斯特的古墓，萨塞尔。如果不是你把最终的奖励咬碎吞了，还难以理喻地献给了寒冬狼神，——这样连续两次带给我‘惊喜’，我还会需要你拉一把？”

“翻旧账一向是您的强项，执政官大人。”萨塞尔很客气地说，又补充道，“但是毫无意义。”

“刺痛别人也是你的强项，黑巫师，”阿尔泰尔说着露出严酷的笑容，瞥了玛琪露一眼，“或者说是你们这个学派的强项，嗯？我挺想跟你们的大宗师扎武隆见上一面，毕竟降临之年过去以来，外来神明的毁灭可谓仅此一例。虽然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你可能要大吃一惊。但恩卡之所以成为无主的迷道，无形之子之所以成为无主的物种，黑巫师们接触邪神的首要选择之所以毫无征兆地毁灭，都是因为恶魔们将它献祭给了这个厌恶外来者的世界。”

“你从哪里知道的？”玛琪露截口道。

阿尔泰尔扬了扬眉，“从我信奉的千面一体神。”

“哪个化身？”

阿尔泰尔看了萨塞尔一眼。“并非人形的化身，也并非热衷于欺骗和诱惑的化身，更非拥有理性可以和人类对话的化身，是某种拥有纯粹恶意的半静止的东西。”她顿了顿，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看上去你很好奇？但是，很不好意思，萨塞尔，我不太想跟你透露名讳。总而言之，如我刚才所言，你们恶魔学派的大宗师扎武隆正在弥补他过去犯下的罪行，也即黑巫师都会犯下的罪行。至于方式，那就是逐一消灭这世界最排斥的东西，以期获得接近统御主的权利。我不清楚他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目的，但他既然将希望寄托于这些扭曲的恶魔族裔，那我也就对他也做出了最坏的估计。”

“于是呢？”萨塞尔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酒杯，一边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