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第271节 （2/4）

十二月二十七日

从吃了那几个南方佬的安妮切开的腹腔里，长出来更多的真菌和艾蒿。我把我老爸的尸体也丢到她嘴边，看着她用捕蝇草似得嘴吞掉了他，而她动得也很慢，就像真正的植物一样。我觉得我可以不用出去买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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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八日

安妮的皮肤掉色了，除了黑色的头发、浅色的真菌和墨绿色的艾蒿，就只剩下单调的白色，变得像是那几个南方佬涂过白油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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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九日

安妮的眼睛没了，像是那几个南方佬一样退化了，但我觉得这样她看起来更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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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日

安妮的嘴唇好像是被血染红了，变得特别美丽，她的皮肤白皙得难以置信，就像独角兽的传说里那种动人的少女一样。但是她的嘴还是像捕蝇草。

我想让她变得更不纯洁，但我怕她会把我也给吃了。

同一天，我读到了我伟大的陛下阿尔托莉雅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信件，上面让我，提米洛，去从嘉尔德图书馆里弄来那本叫《Le jardingage deuintiy（园艺之书）》的材料。

但我只是个下城区卑微的贫民，还是个不合法的居留者，我要怎么才能混进内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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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日期是什么？我搞不太清了，我忘了太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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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短而阴暗，我无法辨别白日或黑夜，我总觉得灯光不像从前那么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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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咬了我一口，我的伤口里钻出成千上万血红色的枝条，她惊惧地像含羞草一样蜷缩起来。我觉得我好像伤害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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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败了，我始终没有办法找到去往内城区嘉尔德的途径，但我敬重的陛下原谅了我，还询问我最近的身体状况。

她就像神。

一个意味着我的神明的遥远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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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

在长满艾蒿的黑色的沼泽边，有一个白色的女妖，她在永不磨灭的星光下游荡，仿佛是在寻找她的情人。她用无比鲜红的双唇歌唱着爱情的叹息，使人悲伤，但同时也传来难以抗拒的诱惑，就像是在引诱猎物的捕蝇草。她的吻如此冰冷，我就像是在亲吻冬日的土地。但她的手会温顺地抚摸我，充满柔情地拥抱我，把我推倒在黑色的汪洋大海中。

我很高兴我可以永远和她躺在一起，被她的水浪拥抱，被她的肌肤包裹——但是她却要离开，返回那黑色的大海。

她要遗忘我。

我舍不得，我牵着女妖的手走在静谧的沙滩上，她想要呼唤下一个情人，我便割开了我的脖颈，割开了我的眼睛，割开了我的手腕......我的血和我的灵魂将她纠缠在我的身边。

我和我的女妖一起躺在冰冷的海中，缓缓下沉，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我的嘴里塞满了黑色的真菌和艾蒿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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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大海淹没了我，我牵着安妮的手，站在房顶的鸦群间，下面是如炭一般漆黑的街道和森林，背后是有如石砌的无边无际的天空，她全身白皙如纸，被黑色寒鸦的翅膀所覆盖，仿佛穿着黑色的纱衣。她将永远都是这样留在我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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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已经来到门口，但结局永远也不会到来，只要我崇敬的神还在，我就是永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