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第285节 (3/4)
“再有智慧的人也无法和傻瓜讲道理。”北方蛮族的酋长补充道。
“这句话通常能表现出一个醉心于权术的人到底有多傲慢无知。若没有约束,这种人就会被自己的骄傲灌醉,接着自取灭亡。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哪怕以我的智慧,都无法停下使其迈向悬崖的步伐。”
“我通常会在悬崖顶上等着蠢人跳下去。”
“我通常会在文明人居住的地方看着荒野里的悬崖塌掉,和站在上面的人一起坠入深渊,因为我不喜欢靴子里灌进泥土。”
“文明人会知道这种时候应该穿凉鞋。”阿尔托莉雅不动声色地说道。
贞德觉得自己被这个笑话侮辱了,想要拔剑杀人。
看到贞德一言不发,阿尔托莉雅又道:“我很理解,你选择了这条路却将我们带到邪物的巢穴。你想要归咎于别人,而非自我反省,这也完全可以理解。乃至你不顾后果,恼羞成怒地想要阻止我的行动,这依旧可以理解。不过我可以确定无疑的告诉你,裁判官,你把我们引到这条路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固执和愚蠢。”
“选择的成功与否不在于一时的变化,而在于其后的影响。”
“所以我总是在情不自禁地想,自称智慧的人又怎么会总是用这等粗陋的毁灭来宣泄情绪呢?”
“这是真正智慧的选择,而不是有智慧的傻瓜处事的方式,——遵循着小心翼翼的礼仪好等待恰当的巧合,经过漫长的会谈才能提到真正重要的话题,这就是有智慧的傻瓜处事的方式。”
“不用说,你肯定知道,问题在于要弄清现状,弄清敌人在什么地方,而不是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咬,对吗,贞德裁判官?”
“敌人就在眼前,我已将它们焚成灰烬。”贞德答道。
“敌人就在内部,”阿尔托莉雅嘲弄地说道,“我正在看着她呢。”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想要拔剑吗?”
“拔剑吗?这样可笑的意见就别提出来丢人了,我只想说,内部的敌人是赶不走的,这还真是一件尴尬的事情啊。”
“我们可以来试试谁能赶得走谁。”
“我希望你能去和空气斗智斗勇,贞德裁判官,这样你就可以只浪费自己的生命了。”
“也包括你在浪费我的时间。”
“当然是,贞德裁判官,不过我也许能让我们少浪费一点时间,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提前通知你。我会想方设法知晓离开的途径,寻觅我走失的臣民;而你,你会想方设法寻觅毫无意义的敌人,处身于严酷的灾祸当中,不仅使自己走向绝路,也是他人获得和你过去所有属下近似的结局。对狂热者来说,因这种狂热而走向消亡正是最好的下场。我以个人的名义担保,这陈述绝对是合乎事实和理性的。在每个相信过你、追随过你的骑士家谱中,你都可以找到他们的墓碑,墓碑上刻着在追随贞德裁判官时不幸罹难,而他们牺牲的缘由,正是由于你过分的狂热和愚昧。相比来说,我——”
“也就是说不列颠王国陷入内乱,不列颠国王的王后和不列颠国王忠心耿耿的骑士偷情,还被间谍获知,这就是你要自我吹捧的吗?”
“不,这两件事毫无关联。”
“如果理智告诉我你精心爱护自己的骑士,就是为了让他们抚慰你守活寡的王后呢?”
阿尔托莉雅眯起眼睛,微笑着续道:“你在嘲笑吗,贞德裁判官?那么你还有你心爱的骑士作为前车之鉴,不是吗?虽然直面这一点对你来说肯定十分痛苦,但,你应该看得出真相究竟如何。”
呸!
“真相在于,”贞德提高嗓门说,“不管是从理智还是从局势来看,这里都需要一个明确无疑的决策者!”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无知的狂热者总会首先跳出来自荐。”
“相比差点放任异端绞死无辜者的北方蛮人酋长,哪怕乞丐都能胜任决策的职责。”
“这是我自己的事,乞丐裁判官。”
“掌握情况现在就是我的职责,怎么去了解情况也是我的职责!”
“把了解情况的途径都一把火烧掉?”
“邪物就该一把火烧掉!如果你沾上邪物的嫌疑我也也会做的更彻底,我会用麻袋套住你的头把你的脑袋砍掉!”
“我王的宫殿不是邪物,贱人!”这时那柄剑喊了起来,好似往火上浇油。
这是个不错的笑话,让贞德也动了动嘴角。
“你还是考虑交代一下提尔王米拉瓦和奥拉格有多深的关系吧,破剑。”贞德讥笑着说,“说出来,让我想想该怎么给米拉瓦此人重新定罪,特别是把他那些模糊不清的史料整理成册放到裁判所的档案里,名字就叫:渎神者米拉瓦·德·厄尔特的罪行记录。”
“你说谁是渎神者!?”如果这柄剑是人,它大概已经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