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第287节 （4/4）

停下追溯源头的巫术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然而示弱毫无意义，这个机会绝无仅有，绝对不能放手。

“巫师，随着纪元流逝，我亲身沐浴过数以百万记的鲜血和死亡。执掌我的人数不胜数，窥伺我的人同样数不胜数。像你这样的窥伺者，我无时不刻都铭记着你们的国家如何化为荒原，你们的妻儿如何成为你们哀号痛苦的源头，你们的皮肤如何像破麻布般割裂开来，你们的灵魂会尖叫，会为你们犯下的罪行祈求宽恕......所有敌人，巫师，所有敌人。你最好相信，你不会有什么不同。”

“这话你可以对索莱尔去说，朋友。”萨塞尔不动声色地说，“或者，你可以等我们正式见面后再谈，——你真正所在之处。”

“你是谁，——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从你灵魂中感受不到渎神者的味道！扎武隆和你是什么关系？不，不，不对，这股臭味，这股燃烧的臭味，我记忆犹新，非常、非常记忆忧新。恶魔？不，不仅是恶魔，裁判所......你也是裁判所的人？裁判所的堕落者......你是裁判所的堕落者！还有这味道，这味道......那个女人难道也是堕落者？”

裁判所的堕落者？萨塞尔立刻想起在凯里萨苏斯遇到的修道士司祭——玛尔修斯·伊奥库斯，看来裁判所这地方出过不少叛徒？

但他来不及多想，一系列因与果的线条在眼前展开，他已经追溯到终点了，也算出位置了。他把握到了这个幻象的源头，也分析得到了跳跃的方式。接下来他要取得战利品，他必须要。

“你完了，巫师！你和你的贱人同伙都完了，你们要付出代价！行刑者会恭候你们所有人！”

......

晕眩，刺痛，眼前漆黑一片，就像有人在她后脑勺里砸进了钢锥。耳中嗡嗡作响，仿佛有死人拿嘶哑的喉咙在她耳畔合唱......是的，最终，贞德还是选择姑且听信阿尔托莉雅的说法，按照那柄剑的指示办事，然而所谓的跨越历史是这种感觉吗，是不是有哪里出了问题？不仅如此，其它人呢？其它随同她走在这个迷道里的人呢？

“Jar-Ti-Ti-fadi——”

尖厉的嘶叫，她听到暴雨打在石头上的咆哮，也听到无比尖厉的嘶叫越来越近。昏暗中，贞德来不及清醒过来，只感觉某种邪物如阴影般笼罩在她身后。她没有转身，也没想清楚到底算怎么一回事，便立刻伸手攥住劈来的漆黑骨剑，将其咔嚓捏碎，神秘的词句便攫住舌头，滚出口中。

她将赋予了力量的铁靴猛得践踏在地，一百道闪光的金色雷电束呈层层叠叠的同心圆环绕她刺穿黑色的土地、飞溅的淤泥和淋漓的血肉，直冲天穹，空气在接连不断的血肉爆裂声中劈啪作响。贞德反手拔剑刺入攻击者的腋窝，接着用力下拉，像划破红酒袋子一样把血肉从腹部剖到脚底。与此同时，烧灼腐肉的刺鼻恶味直冲脑门。

一团扭曲人脸像烂泥般挤在一起的头颅从她面前坠下，接着化作灰烬。黑暗中更多层层叠叠的阴影在翻涌，仿佛流动的鲜血一般围聚拢来。

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