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第299节 (1/4)
“恕我直言,扎武隆。”卡拉辛说,“虽然罗兰妮演出之后发了疯,但这怨不到我的法师袍身上,是她自己有心理问题。为了免得有人说闲话,把我的宝贝当作‘被诅咒的邪物’,我还特地让它自己飞回来了。”
“你们这些不朽者整天就在做这种事?”玛琪露伸手戳戳红色的袍子,这东西像半死的狗一样动了动。“闲人真多啊。”她说。
扎武隆向后仰仰头,无声地笑了笑。
“行了,”过了几秒钟之后他说,“虽然我知道你就是喜欢浪费时间,但你大概不喜欢跟我浪费时间。我就直说了吧。当然,我得先解释一下,虽然你大抵也能猜出——我给你们任务的时候,准有些我忘记详细说明的东西——你得知道,我老了,力不从心,总会忘掉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您每次都老的特别恰到好处。”玛琪露讽刺道。
“好极了。我不得不恭维你,前段时间你激动的程度前所未有。可今天——很平静。你有长进了,玛琪露。”
“我在绘画里待了好几个月,恐怕什么激动的情绪都给忘光了。”玛琪露继续讽刺,顺手把长牙之剑也丢了过去。
“哦,这可真是直截了当,”扎武隆不紧不慢地接住它,“说到白洛兰之剑,其实它本身也是个很了不起的东西。至于我想要的,其实只是它的牙,以及它迄今为止的所有记忆。”
“所以呢?”
“我会让卡拉辛把这玩意所有的牙都拔掉,然后它就归你——哦,不,是归你们了。”扎武隆哧哧地笑了起来,把肩膀缩成一团,“归我这两位相亲相爱的学生。”
“这就是你说的额外奖励?您还真懂取之于人用之于人啊,亲爱的老师?”
“当然是,你就这么转告萨塞尔吧,——原封不动地转告。无害的白洛兰之剑,这就是我给他的额外礼物,至于怎么处理,是要拆了,还是要自己留着,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扎武隆把剑扔给卡拉辛。玛琪露直觉那剑已经彻底完了,虽说也是留名历史的伟大兵刃,不仅和提尔王朝密切相关,还引诱无数英雄堕落,可沦落到恶魔领主手里,恐怕也再无希望可言。卡拉辛把裹剑的布料撕掉,拿它肥胖的手指拍了拍剑刃:“真正的好材料!”科瓦纳恶魔啪地掰断一根牙,那剑猛得一抖,发出嗡嗡声。“你有病吗!叫什么叫?”
“真是——既荒诞,又好笑。”玛琪露从卡拉辛的化身手上收回视线,耸耸肩,“那你还有事吗?我想回去躺一阵,歇歇脚,跟您对话实在太累。”
“在把剑处理完之前随便聊聊,如何?”扎武隆漫不经心地说,“年轻的学生就不能花费一点自己的时间,好陪陪她孤寡可怜还年迈的老师吗?”
“那您怎么不让索莱尔去陪您呢,亲爱的老师?我猜她肯定很想念您,想要和您来场热烈而浪漫的互动,说不定还能因恨生爱呢。”
“我解释过了,”扎武隆照旧漫不经心地说,也不知道是胡编的还是确有其事,“关于很多个千年以前的误会我都解释的一清二楚,只是索莱尔不想听而已。陷入仇恨的人情绪就是这么缺乏理性,不是吗?”
“是呢,您是我师父,您说的都对。”
“我要回去一趟找西弗朗帮忙。”卡拉辛拿着长牙之剑消失在柜台后的小门里。
颇具史诗感的远古魔剑就要在这种荒诞的情景下步向毁灭,还真是......难以置信。
随后,一个瘦削的中年妇女从小门里走出来,掏出个鼓鼓囊囊的小包,随手丢上柜台。“扎武隆,你要的纸尿布,爱伦丁牌的。”这人也是卡拉辛,一个卡拉辛离开了,另一个卡拉辛又回来了。不过为什么是纸尿布?
“拿去,玛琪露,”扎武隆把装着纸尿布的小包举起来,对她一笑,“其实刚才是随便说笑,这个才是我给萨塞尔准备的小礼物。”他语调不紧不慢,“我个人推荐这个品牌的纸尿布,以你们值得尊敬的老师的名义担保,要给孩子用纸尿布,还是爱伦丁牌经济又方便,好用又省心。当然,你得记得提醒萨塞尔,用过之后把它们的贴纸留下来,随便召唤一头恶魔捎给我。我在收集这个杂货商会的贴纸,好拿来收藏。这是年迈老人仅剩的一点儿兴趣。”
“装模作样。”玛琪露嘀咕道。
“好吧,看来我年轻的学生不愿意陪她孤寡无依还年迈的老师浪费时间,那我们就来谈正事,——先从光明神殿的社会实验开始。想来你也知道,在贝尔纳奇斯,阿拉桑王国的覆灭其实要归功于瑟比斯学派,而说到他们会衍化出本该被淘汰的独立城邦理事会制度,其实这有光明神殿的一些干涉、引导。特别是格谢尔,他是个大规模社会实验的狂热者,虽然索莱尔很不待见我这位老朋友,但说到底——赛里维斯的制度确立,其实也受过格谢尔的建议。”
“真是奇怪,你们两个老东西相互勾结,你们的属下却要打的头破血流,拼命去死。”
“我们只是偶尔相互交换建议和情报,但目的终究是相互违背的,”扎武隆依旧不紧不慢,“说到社会实验,其实你应该也明白,玛琪露,勒斯尔北境不列颠王国的动作之所以会有光明神殿大规模插手,也是因为学士机构的领导人想要影响这轮大规模改革。很长一段时间内,由格谢尔领头,和其它一些人暗中散布舆论,加剧了他们内部人民的愤怒和反叛心,也给某些本地贵族提供了理论支持。这想来也不是反对,就是想提起引发内战,看看他们如何应付,看看他们能如何弥补不足。当然,倘若死了,失败了,那也就是死了,失败了......” “然后?你又要怎样?”
“没什么,我也不会怎样,再说我难道没有提过吗,玛琪露?——我们只是在闲聊,以及打发时间。我只想谈谈你可能不知道的一些事情,你既无需戒备,亦无需神经紧张,那毫无必要。”扎武隆仰靠到摇椅背上,吐出一口烟雾,“对了,既然我们是在闲聊,那也不妨让我随口提一句——如果你们拿到了诞生之种,记得告诉萨塞尔,别胡乱摆弄那东西。”
“真奇怪啊,”玛琪露说,“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要让萨塞尔胡乱摆弄那东西呢?要说贪婪呢,他可真是贪婪的过份,邢吏的化身就在我们面前,他却还要主动下场,去抢一个天知道拿来作何用处的破烂匣子。”
“这么看来你们已经拿到了,是吗?”扎武隆一边说,一边把烟斗在指尖转来转去,“要说诞生之种,或者说柯依苏斯,其实也不单纯是个破烂匣子。那大概得追溯到第一帝国末期的时代了。那个时候我还年轻,时值风华正茂,印象中有不少教派在探索极端的法术和真理,最终都和帝国一道毁于一旦。而柯依苏斯,亦或诞生之种呢,这东西其实是无名者教派的遗物。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名讳,但它对我们第一帝国的遗民可谓印象深刻。当然了,无名者教派虽说在第一帝国时代影响深远,放到如今,倒也的确没什么意义可谈,远古时代已毁的邪教而已。你得知道,玛琪露,如今有崇拜邪神的邪教,过去也有崇拜其它东西的邪教,而诞生之种——就是他们拿来纠正帝国政策这一错误的手段,可惜出了点问题。”
“不明白,您为何要跟我谈这个?”我更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赶快放了我,让萨塞尔滚过来应付老爷爷扎武隆无休无止的历史小故事?历史学家配发霉的活化石,这不是正好吗?
“其实我也不是非得和你谈这东西不可,我本来可以把柯依苏斯当做下个小任务的目标,随便给你们俩塞个小奖励,然后就把它从你们手里拿来。但是,如果你理解连我也会有不想待见的东西——首先就是年轻时代的阴影——你也就能理解我为什么不想接触那东西了。”
玛琪露眨了眨眼睛,没吱声。不论扎武隆的经历是否胡编乱造,这自述都对她没有任何意义。除非听老爷爷在摇椅上讲过去的故事也能算作意义。她不是扎武隆这些自述的亲历者,她也不喜欢笼罩在迷雾里的人,——她喜欢容易把握的、清晰可辨的人。相比浑身都是谜团的老黑巫师,她宁可相信萨塞尔,至少她给后者的年轻时代刻下过痛苦的伤痕,这样她就能轻易把握对方的思考脉络,以及把握对方的弱点。
至于其间区别呢,那取决于她在萨塞尔的灵魂上始终是一块巨大的空洞,就像人不愿意去回想最恐惧的过去,就像哪怕过去已经过去了,那段时日也会一直在他灵魂中无声低语:那段时日改变了一切,我的过去也彻底死去了......是的,她能影响萨塞尔,她也知道怎样获取相对的自由,而对于扎武隆,恐怕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她所有的行为对她亲爱的老师都像一出空虚荒诞的哑剧。
“当初形势怎样来着?”扎武隆边说边掸了掸烟灰,“我想想......反正帝国的毁灭和降临之年一点关系都没有,单纯是由于我们自己的狂热。战争、征服、战争、征服、总是战争和征服,最后所有人都被帝皇打倒了,所有人也都被摧毁了,然后帝国也崩溃了。”
“那您是怎么苟活下来的?”玛琪露讽刺道。
扎武隆紧闭双眼,发出一声暮气沉沉的叹息,虽然玛琪露不确定这是否也是装出来的叹息。“我记得在崩溃的年代,整个世界都是发疯的Soletaken和D'ivers,由帝皇Dessimbelackis发起的变形巫术失控了,人类转化来的巨龙遍地都是,简直就像蝗虫群或蔓延的瘟疫。我还记得在我当初定居的城市,那时的天空与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肆虐的战争让秩序逐渐崩溃,我们也没意识到什么将要来临——这是显而易见的,我们都知道,巫术制造的扭转只是转瞬间。想一想吧,只是转瞬间,一片巨大的乌云就遮盖了地平线,投下滚雷般的血色光晕,好像漫过草地的洪流。无数善良公民的灵魂受到扭曲,躯体拉伸扩张,生出庞大臃肿的双翼,然后冲天而起。这些形变者在风暴穹顶下发出狂乱的龙吼,喷吐烈焰。更多公民则分裂、增殖,成为天玛斯族群最为憎恨的扭曲灵魂——多变者,D'ivers,它们神智错乱,发起一场场疯狂的大屠杀。”
- 比企谷的弑神者物语连载
- 硬核托雷纳只想刷成就!连载
- 在约战变成精灵的我拒绝约会连载
- 鬼灭:我的呼吸法能加点连载
- 我的分身招惹了一群仙子大佬连载
- 从崩铁开始蒸蒸日上连载
- 精灵:我的农场物语连载
- 你个妖怪还想去西游?连载
- 身为精灵天王的我加入聊天群连载
- 赛马娘:我就是卡牌大师连载
- 综漫:我在日常番打拳连载
- 博士脱单,全员后悔完本
- 化身欢喜佛,开局玩坏聂小倩连载
- 恐怖游戏,但是后宫计划连载
- 从阎魔刀开始的对魔忍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