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第305节 (3/4)
“我倒觉得你这恶魔术仪式比黑巫术看着邪恶多了。”
“你所说的这些词,苏西,”萨塞尔在阴晦的巫术光点下说,“‘邪恶’、‘扭曲’、‘亵渎’......说到底其实都是操纵的手段,是一种主观认知下的形容方式。在环境中,只要某件事被容许,那它就不是‘邪恶’的,如果某件事不被容许,那不管它本质如何崇高,它也照旧是‘邪恶’的。”
苏西没理会萨塞尔的意见。“那你的其它成果呢,我是说......有关我们自己制造这些泽斯卡的成果。过了这么久,你对奥拉格的记忆有何洞见?”
“你能认真听我说话吗?”萨塞尔皱眉道,“算了,我召唤你来此就是为了这事,你要帮我完成最后的创作。我们接下来要花费一段时间完成一个泽斯卡活体最后的创作,我要在它的生命里刻下对我的服从,当然,如果你想,你也可以在它的生命里刻下你想要的服从。”
“那为什么......我一进来你就让我脱衣服?”
“思考使人饥渴,小东西,某些欲望必须得到满足。”
“这什么鬼发言,老东西,是你自己瞎编造的俗语?”
“我是在你总结经验。”
“我看明明是你不管做什么都能饥渴。”苏西说道,“你连喝口水都能突然陷入饥渴,然后就不管找到什么先弄了再说。”
“我只触碰合乎要求的人。”
“那我该感到荣幸吗?”
“你自己就是你的荣幸,孩子。若非如此,你现在应该代替此人吊在这地方,而非继续领会真理。”
萨塞尔走向挂在悬臂上的半死之人,对方身体赤裸,肌肉束沿着裂缝平滑地剖开,并以绷带缠绕、固定。他的内脏旁穿梭着许多悬臂尖锥和导管铰链,有的刺穿内脏腔膜,有的朝背面延伸。这些囚徒要靠机械控制生理变化,而这也属于观察的一部分。萨塞尔伸手转动器械齿轮,刺穿此人内脏的悬臂尖锥随之挪动,铰链咔咔做响,某种溶液顺着导管注入肠胃。死囚的肚腹抽搐了一阵,接着,有粪便落入毒池,刻好的巫术法阵闪烁起红光,污物随之裂解。
代替此人啊......
“说起来,”苏西停顿了一下,“那个把我当姐姐的小东西呢?我有快一年没见过她了。”
“搜魂?它在和诞生它的东西谈话。”
“你是说那个黑山羊的孩子吗?外域的邪物?”
“外域的邪物的确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萨塞尔毫无感情地说,“但我认为她已经不是了,大约就在一年前吧......至少就我观察所得,我没感觉到烙印的存在。”
“为何?”
“她开始倾听了,她被赋予了某种......意义,她似乎不再属于外域。”
“倾听什么?”
“某种声音,尽管我也不懂那声音的意义,但的确是某种声音。”
“真奇怪......从哪里来的声音?”苏西问,“哪种意义上的声音?”
“源于某种黑暗,”萨塞尔回答,“有些想法就那样出现了,毫无征兆,但是倾听者知道,那不是它们的想法。”
“那你听得到吗?”
“我听不到,我不是为那个诞生的。但是它们......似乎它们的知觉很敏锐,敏锐到异乎寻常。”
“那你觉得那种声音来自哪里?是上面吗?”苏西停顿半晌,并朝天花板看了一眼,仿佛光明神殿的王座之主就在那里似得,“还是说来自下面?”
萨塞尔也陷入停顿,略长一些的停顿。
“我不确定,”他说,“都有可能。”
......
集体梦境,或者说,梦境迷道,同这个世界过往诞生的迷道皆不相同,它是外域的真神触动此世后产生的涟漪。也就是说,这里乃是世界之外的空间,是联系外域和此世的秘密通路,是一些黑巫师之所以能洞察到遥远外域的唯一理由。
正因如此,它是模糊的。
在老父所作的纯哲学意义的《迷道辨析》中,萨塞尔认为,梦境迷道和此世的关系正如主观和客观、欲望和现实那样,体现了深层次的存在结构和世界的背面。他声称,奈亚拉托提普——外域真神,而非它那些有限度的化身——触及了此世的真相,才让黑巫师们得以明白,世界乃是最大化的客体,在这个客体的层面上,个体灵魂的欲望难以改变现实的环境;可在梦境迷道这个联系外域和此世的通路,客观性的程度就会消退,客体的环境亦会让位于主观的欲望。
卡哈拉知道,梦境迷道无时不刻都在收集这个世界无数生灵的痛苦与创伤,它们在特定的地点累积、缠绕、扭曲,既诞生了梦魇的实体化,也撕裂了世界与外域的边界,致使外域的生灵逐次降临。
外域的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