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第321节 （4/4）

萨塞尔停顿了半晌，好像是感觉很可笑地摇了摇头。尽管他最初以为这孩子是心无旁骛的求知者，会一直向往真理，结果......她还是跟他一样陷入了这种困惑？如果我的困惑是出于诅咒的话，那苏西这孩子又算是什么呢？

她几时变得......

不，她变化其实不大，萨塞尔仔细打量她，用手指触碰她的脸颊，想到。她的脸还是那样，不见忧愁或是欢乐，像古代雕像一样木然，阴郁的脸颊，弯着的细眉毛，紧闭着的双唇，一对血红色的瞳孔像古代宝石一样。她的脸颊比她少女时更纤柔了，可是也显得过于清秀了，就像是生了病或者由于思虑过度，特别是过于苍白，嘴唇有些干涩，——更加鲜明地表现出严峻的平静和充满思虑的孤单。

唯有她蓬松的头发显得生机盎然，比起整个脸来都更加富有生命力，仿佛是单独具有生命，包围着她这张苍白的脸，还挡住了少半，仿佛给她戴上了一个暗哑的花环，让她的脸显得更加苍白和木然，嘴唇更加干涩，红色的眼睛也更加透明了。这个女孩阴沉的美丽比起几年前更让人着迷，但也显得比几年前更加缺乏生气了。

萨塞尔摇摇头，让她去拿张织毯过来，也没让她收拾自己的包袱。等到苏西把地毯在阴暗的斗室里铺好了，黑巫师朝阴影中的这女孩吩咐了一声，对狭窄的地面上那条血红色织毯示意，随后漠然地看着她摆出来他指定的姿势——躺在地上，双膝分开朝后弯去，胳膊支着地面把上半身抬起来。他拉开她的裙摆，在她白皙的双腿中间半跪下来，他只阴郁地盯了她一眼，就让她学会去盯着水幕中她自己的脸，而非闭上眼睛。

苏西合着眼睛，随后很勉强地睁开。她长长的浅粉色睫毛交错在一起，眼神变得恍惚，她的胸脯在衣物下起起伏伏，纤美的腰也竭力弯着。她又一次发出难忍的轻哼声，犹如在他手底下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看着你的样子，看看你是怎么发情的。”萨塞尔低声说，他握着她的腰。苏西没有像宫廷奴隶一样在她怀里变得顺从，但也没有反抗。“跟我说，”他问，“这水幕里面倒映的是什么？”

“是......是我。”

“很好，看来你还知道这是你。现在，苏西，把你的食指给我掰断。”

似乎是这个要求太过匪夷所思，苏西甚至没反应过来。她茫然地盯了他片刻，无声地张着嘴巴。他盯着她的眼睛，扬起微笑，但以父亲般的温存抚摸着她的头发。

“连着骨头都给我扯下来。”他用温柔的语气说，“看看你的手指，再看看你水幕里倒映出的脸。”

苏西似乎有些恐慌，但只是片刻，就紧咬住嘴唇，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指，用力往反方向拗下去。然而她的本能还是在拒绝某些事情，不管她怎样想要使劲，她的意识还在抗拒着剧痛。越抗拒，越缓慢地往下拗，她的脸就越发煞白，嘴唇咬得渗出血来。于是他就握住她的手，帮她一起往下弯，慢慢地把她的食指掰到无法再弯折的角度，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

恐怖的剧痛和身体的痉挛一同到来，苏西无法忍受地睁圆了眼睛，她瞳中满是血丝，张大了嘴，喘着粗气，几乎是要休克过去。她低垂着身体伏在他身上，紧紧地闭着眼睛。她用额头竭力撞他的胸口，用力揪自己的头发，无法呼吸。

“现在，”萨塞尔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你又感到了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睁开眼睛，勉强压住还在发抖的嘴唇。“痛，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