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第323节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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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塞尔......

蜡烛掉在红色的绒毛地毯上，光线滚过黑暗中的乌木家具，萨塞尔感觉到自己被提了起来，又被投入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用力踩了他一脚，像是要解恨似得，世界很快暗了下去，他只能看到长袍下露出的一截小腿。

萨塞尔......

这声音在黑暗的虚空中来回环绕，翻腾渗透着他的骨髓，注定了它的非同寻常——这是他脑海中最后清醒的想法。萨塞尔就像刚从梦中睡醒，大脑昏昏沉沉，他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在哪里。屋子里好黑，为什么月亮熄灭了？去德纳米的别墅找东西的人呢？不，谁去找东西？找什么东西？

萨塞尔，仪式的时刻到了......

似乎虚空忽然拥有了界限和实体，瓷器的叮当声忽然出现，与窗外花园枝叶的沙沙声混杂在一起，几不可闻。

萨塞尔从床铺的破席子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收拾衣服，但在狭窄斗室的阴影里，他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他把耳朵贴在卧室青铜包边的红木窗沿上，可是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他也什么都听不清。空气中无数错综复杂的余味彼此交汇，向他展示着非同寻常的真实，帝国宫廷的熏香、上好的松脂清香、点燃的檀香、盛开花束的浓郁芳香......

他恍恍惚惚出了门，走过似乎不见尽头的封闭长廊。

今日的天色洁净无云，犹如毫无瑕疵的碧松石，却感觉蓝得有些恐怖。闪耀的太阳格外明媚，正生气勃勃地映着长廊外的花圃。那些花开得无比茂盛，它们灿烂而轻浮地在风中摇曳着，香气铺天盖地，令人骨醉神迷。他神志不清地走着，在毫无变化的长廊上和荡漾的花香环绕中走了不知道多久，才路遇另一个睡眼惺忪的家伙，那是宫廷的奴隶。

奴隶在他面前站定，从丝质群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枚玉石信物，熟练地用一根皮绳戴在他的手腕上。奴隶扯住他的胳膊，扯着他穿过走廊，这条路分外坎坷，他走得踉踉跄跄。过去了不知道多久，奴隶才终于停下脚步，推开不知道是哪儿冒出的门——仿佛是从书页里浮现出的画。此时此刻，蓝天和阳光依旧明媚无比，还毫无变化。太阳在奴隶很难看清楚的脸上投下苍白的光晕，仿佛他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光晕似得。

“我要干什么？”

“你要给凯撒梳妆。”奴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要给凯撒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