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第326节 （4/4）

“现在你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朋友，任哪个备战者知道头顶悬着一柄战锤，都不会让他继续悬着。”

“不，只要你——”

然而就在争论之时，伯娜黛特的声音忽然从附近传来，压过了旁听席嗡嗡的谈话声：“你连你自己的命运都没法把握，你还想把握族群的命运？哈纳尔·莫萨格？”这话来得莫名其妙，不过联想到此人是个忆者——哪怕她为掌握天赋付出了无可挽回的代价，也照样能看到他看不到的东西——萨塞尔就觉得这句话意义非凡。

“你指什么，女巫？”似乎出于惊讶，哈纳尔转过脸去。

“既然你能下决心出卖自己，”伯娜黛特说话的时候费力无比，但她仍旧把字眼咬的很清晰，“你却不明白这是指什么？”

“你是指我该听从一个女巫突如其来的妄想吗？”

“你无话可说了，是吗？我能轻而易举看到——你的灵魂深处笼罩着黑暗、背叛还有隐秘的罪行，哈纳尔·莫萨格。在你质问我之前，我劝你先去接受你族人的质问，最好也顺带接受阴影之父的质问！”

罗拉德猛然抬头，眼神在伯娜黛特苍白的脸上聚焦：“你居然敢在我们面前提阴影之父？”他刺耳地喊叫道。

“我当然敢！”她居然喊出了声来，紧跟着就是一阵咳嗽，“怎么，你要拔出你的弯刀好清洗我对你的侮辱吗？”

“我会提前为你的国家哀悼。”灰精灵战士咬牙说。看得出来，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他不像哈纳尔这样宠辱不惊。众议厅陷入短暂的沉默，趁这功夫，萨塞尔研究起术士之王身边随员和旁听席其他灰精灵的表情。除去罗拉德外，另一个术士之王的质子不言不语，但脸上带着不着痕迹的傲慢；大多灰精灵都无动于衷，对外族毫无理由的质疑不以为意；还有些灰精灵紧绷着嘴，对忍受人类的傲慢此事感到不满。萨塞尔此时觉得，只要术士之王一声令下，这些灰精灵绝对会当场拔剑好挽回国王的荣誉。

然而哈纳尔·莫萨格却很有耐心，比他其余同族都有耐心。他微笑的表情，仿佛伯娜黛特的言语只是一个神秘的暖场笑话，是处理重要事务前的消遣。不过萨塞尔以为，自无名者教派而生的“家族”必定不会无的放矢，——他在奥拉格的记忆中对其印象深刻，更何况他也见过这教派崇拜的阿扎什之屋了。也就是说，如今术士之王表现的态度，也许并不能代表这个族群的未来？

萨塞尔倒也隐约明白这场会议的赌注。术士之王需要展示灰精灵族群的决心、武力和诚意，他把将要展示的复仇当作一个价码，以此说服这地方的巫师，以此威慑勒斯尔的远洋舰队。和任何一个自称有诚意的商人一样，想要自己的价码显得合理，就得把它尽可能详尽地展示给客人。至少从他的态度来看，他不想挑起全面战争。

然而如果伯娜黛特说的是对的呢？如果说他此时此地陈述的一切其实毫无意义......

“我可以派人见证你们的所作所为，并提供切实可信的记录，”这时，塞米拉米斯说，“但是除此之外，我们不会对此事表示任何态度，我们也不会搀和你们跟光明神殿的人任何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