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第350节 （4/4）

对方说这句话的语调带着疲惫，但也有不容置疑的确信。

“如果我说我得到的真理已经足够了呢？”

“我在说，这个世界能接纳、甚至认可你去做的一切。”无名者教徒说。

萨塞尔眯眼看着对方，仿佛在眺望远处，虽然对方的身影是那么接近。

“看来你知道我曾经是什么，”他说，“为什么你会知道？”

“你所犯罪行的印记还在，黑巫师，你对此一无所知。”无名者说，“只要你还对你拥有的一切念念不忘，只要你还沉浸在你自以为的胜利中，那你就永远一无所知。”那声音停了一下，“像所有自认拥有自由的奴隶一样。”

“谁来界定奴役和自由的界限？”

“靠无知与否来界定。”

“那谁来界定无知的界限？”

“靠你是否能完全认清自己，以及别人是否能完全认清你。”

“你认为我无法认清自己？”

“你的灵魂中相斥之物太多，可你却无法洞悉真实，无法正确地行使它们。”

萨塞尔将虚空包裹着的羽毛笔攥在手中，盘腿朝床上坐倒。“那你凭什么断定你能给我‘真实’？”

“阿扎什的意志就是无意识的秩序，你可以不接受它对意志的塑造，但只要你能完成它的期望，——哪怕只是一部分，那你就能洞悉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