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第353节 （3/4）

“我不是先知。”

“是先知的话，就会选择最有利的那条路了。”

“我会是洞悉真理的人。”

“洞悉真理的人要自己编织命运吗？”

“是的。”

......

在七城大陆的无尽沙漠边界，在这个本来不该有任何活物的梦境中，迎面走来一个身披沙漠长袍的老人。他步履稳健，只是皮肤晒得近乎黑色，衬得一头乱发和胡须像雪花石膏一样白。

于是她问：“你是谁？为什么你要指引我？”

“我只是有句话要单独对你说。”

“那为什么？”她问，“你的话要单独对我说？”

“你的造主，”这个面容枯槁的老头子用刺耳的声音说，“要我来告诉你，你回归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梦中的日轮从远方沙丘上升起，就像一个沸腾的熔炉。沙丘之上散落着古代废墟，仿佛一座座零乱的大石冢，据说第一帝国的遗迹就在沙漠深处，当然，它们肯定无法表现在这个梦中。但她还是能依稀看得清轮廓，只见古代城市的地基如蛇一般匍匐并扎根在沙丘最深处，历经风吹日晒的石头散落在由于炙烤曜飨斓纳忱ザ恕/p>

这座废城真是丑陋啊，就像一艘破烂的船只搁浅在沙砾的海洋上。

奈妮薇——还是他的影子？——不，怎样都好，怎样都没什么区别吧？她从梦中的勒斯尔大陆跨越广袤的海洋，到来七城深处，只为了见到这个挽留她的梦境不让她醒来的人。她的灵魂承载着这个梦境的每一块土地、每一寸空间，她每一次呼吸都要因其匪夷所思的压力而感到剧痛。不过，她还是学着萨塞尔的方式来分出灵魂的支流，融入无数可能性的黑暗，直到她某日能领悟这个梦境，并继续延伸，深入这个构成她本质的土壤，越过未来那永远模糊不清的界限。

“在七城的中心，圣城乌格尔特。”

也是因为他，害得她也不是先知，让她无法触及预知的手段。

她只能推测，只能将自己的灵魂投入可能性的黑暗，以推测未来的征兆。正因如此，她能够看到一座座城市陷入火海，一个个国家灭亡衰落，旧的秩序被彻底颠覆，新的秩序重新建立；只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却有一些不和谐的风声在尖啸——围绕着她尖啸。

无名者想要她遵守和服从的意志。

“我以造主的名义告知于你，乌格尔特有十三座法师学校，”老人的声音带着不可质疑的笃定，——虽然他的声音不属于他本人，“我就住在其中一座。”

奈妮薇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后抬起并拢的手掌，朝他挥下。

就挥下像一把剑。

从头颅到小腹，老人无比平滑地裂成两半。

真是可惜，她不记得什么造主，或者说——本应该记得，然而早就被恶魔咬碎吃掉了。

这里只有残缺不全的废墟，还有废墟里半死不活的灵魂。

三年前在朋友的Steam页面留言说等送Chaos Child，没想到三年后Steam上架真的送了。玩下来感觉很不错，很神经病，很猎奇，很好玩，尾上世莉架可爱爱，反转很有趣，所以沉迷了一整天。

不过打完Normol End之后去看了True End剧透，又了解到没有和世莉架黏黏糊糊并且乱来的个人线，就感觉瞬间没有继续玩的欲望了。总得来说，回归日常的基调我个人非常讨厌，我还是喜欢神经病带着神经病浪迹天涯，Normol End对我来说就是True End。 ......

一道阴影在萨塞尔身旁的地上跪坐下来时，他没有抬头。除去衣物摩挲的些许沙沙响声，空气中也突然有了浸泡过清泉水的发香，在他灵魂深处，某个变化无常又充满活力的地方欢愉起来，仿佛是迎来了爱人。他知道这道阴影属于被梦见的少女，不过他也知道灵魂中欢愉的部分并不属于爱情——那里太过黑暗，如果没有扭转思想的诅咒，根本不可能亮起来。

天空之主的诅咒能让它亮起来，倒也算是一个奇迹。

她手里捧着精致的小瓷杯，注视杯中所盛清水，并低声念诵了几个短句。随后她把贴身的纸包取出、打开，把一些蜷曲的干叶加入水中。在她指尖跃动的光晕点亮了她的脸颊，水雾氤氲在她乌黑长发的末梢。她看起来驾轻就熟。

“你从哪儿找来的？”萨塞尔没有转过脸去，他的意识覆盖了整个房间，“契鲁河一带有喝茶的习惯吗？我没在附近见过这种植物。”

“我自己栽培的。”

“你自己？”

“贝尔纳奇斯北方山脉的植物，用沸水煮开之后喝，在查吉纳和法里夏斯当作奢侈品一类的贸易产品，后来才传到勒斯尔，”她低头看着手中茶杯，“是这样吧？”

“是这样，不过我一开始喝这东西的时候，总觉得它有一股脚臭味。”

“我个人觉得味道还算不错，”被梦见的人说，“虽然喝茶不能把劈成两半的人粘起来，也不能把踩烂的脑袋组装回去，但是也能平和心情，振作精神，弥补一些坏情绪。还有就是，这一杯是给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