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第361节 （2/4）

疯狂的瞬间，她的喊声寒意十足。立场的倒转让亚尔兰蒂一时间无言以对。

“那，”她低声问，“你为什么要回去？”

漫长而黑暗的沉默。“你背叛之后，我们俩的母亲又去见了我们俩的父亲。”菲瑞尔丝似乎不为所动，反而露出古怪的笑容，“她在极北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家族以为她死了。不过最后，她抱着一个小女孩回了家族城堡。然后她就真的死了。由于实在没有合适人选来照顾她，仲裁团只能‘恳求’我回来。”

“你说‘小女孩’？”亚尔兰蒂顿了顿，视线扫过这一代的族长和她女儿，“我还以为这两个人是你的后裔。”

“不。我没有孩子，姐姐。”菲瑞尔丝说，“二十来岁的时候，我还在贝尔纳奇斯旅行，结实了奥韦拉学派的朋友。然后，我逐渐发现——”她停了一下，似乎在寻找词汇，好不干扰交谈的气氛，“——我的内脏出了问题，于是我认为，我没法生育了。通过传声咒，仲裁团的人也知道了这事。”

“我还以为，昂卡只是会让人自恋，无法看得上任何异性。”

“当然了，这之间没什么区别，就像你对你来说，能不能怀上米拉瓦的孩子也没有区别，是不是？”

菲瑞尔丝微笑的表情，仿佛这是一个神秘的暖场笑话，是谈及正经事务之前合适的消遣取乐。亚尔兰蒂看得出来，这么多年过去，她妹妹已经就养成了拿嘲笑和消遣他人取乐的习性。昂卡瘾君子自恋至极，既没有爱情，也没有正常和积极的情绪，这都是提尔王朝时期的常识。

“那你来找我，究竟是想要谈什么？”

“就不能是看望自己被人占据的姐姐吗？”冰冷而满足的玩味表情，——在这样一张诡异煞白的容颜上显得无比合适，“而且，那个占据她的人，还是当下这一代家族血脉选中的父族。”

亚尔兰蒂顿了顿。“你是说，家族血脉已经决定，要让下一代家主从黑巫师的灵魂里诞生？”

“是的。”菲瑞尔丝答道，“而这个黑巫师变成了，伯娜黛特是这么陈述的——”她又看了轮椅上的这代家主一眼，“——和无名者有关联的存在。”她的语调带着明显的打趣。比你迷恋米拉瓦更糟，这一代的血脉选择充满嘲讽意味，先是挑了个黑巫师，然后黑巫师又成了无名者。

无名者教派。

“你觉得这些无名者意味着什么，教派要处理掉我们吗？”

“你现在开始关注家族存亡了？”

“不得不关注。”亚尔兰蒂闭上眼睛，缩到角落里去。她如今彻彻底底一副小女孩的模样，说她是菲瑞尔丝的姐姐才让人觉得可笑。

“两位先祖，我认为，相比一个可能和无名者有关的高阶巫师，”另一个声音道，“灰精灵族群才是我们该讨论的要事。”

亚尔兰蒂睁开一只眼睛，朝菲瑞尔丝身旁的轮椅看去。是伯娜黛特，这一代的族长。她浅绿色的眉毛皱了起来，蓝色衬衣外罩一件灰白法袍，从外表上看，她倒是像极了年轻的自己——菲瑞尔丝像是火，她却是水。

“你没跟她提过深渊之下的被封印者吗？”亚尔兰蒂没理她。

“你指什么？”菲瑞尔丝故意扬起一条眉毛。

“建议你选择昂卡的人，我想，我说的够明白了。”

......

她们跟随父亲继续前进。离开圣祖花园时，一头巨大的猎犬从白狼身后走出。它的皮毛呈现出灰黑色，斑驳的灰黑色，布满无法痊愈的伤口。当它朝亚尔兰蒂低下头颅时，她看到它的眼睛是白色，——这个生物没有瞳孔。它停在离她父亲很近的地方，低吼了几声。

“你们的部族也会养猎犬吗，父亲？”菲瑞尔丝的表情里丝毫不见拘谨，“它是谁？叫什么名字？”

“这是阴影猎犬，”贝恩把平坦苍白的面具朝她妹妹转去，“——真正的阴影猎犬。”

“但记载中，阴影猎犬......”

亚尔兰蒂听到另一声咆哮从她身边传来，不由得浑身一僵，停下质问。周围的空气在恐吓她，空洞的夜空仿佛也绑住了她。一个一人高的黑色头颅从她肩侧探出，血球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她压低呼吸，盯着脚边的狗爪子。

“从远古时代存活至今的阴影猎犬，”父亲继续说，“而非长着三个脑袋的缝合尸。”

“我们要去哪里？”菲瑞尔丝兴致勃勃地提问。

PS：下一章是你们要的紫色老太婆，最后还是确定是古神了，不过性格和态度可能比较扭曲，比忽悠了萨塞尔的寒冬狼神要麻烦。理论上这里必须有这么个人物，好牵扯出阴影迷道和不列颠极北的交界处问题，不是她也会换成其它的。

“古阴影迷道的碎片，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红眼的阴影猎犬从菲瑞尔丝身前跨过，扭回硕大的头颅，自上而下俯瞰她。哪怕隔着数米之远，亚尔兰蒂也能感觉到它满身霜雪的黑色皮毛和可怖狭长的脸颊，以及猎犬的气味——刺鼻的血浆混着犬科动物的唾液酸味。她看见了它那双血红色的大眼睛，既让人惊恐，又让人感到瑰丽，仿佛两枚晶莹剔透的血宝石。“别再对你的父亲提问了，小姑娘，”它低吼着说，“加克形变者沉默寡言，不喜欢和人交谈。”

“阴影猎犬会说话？”菲瑞尔丝回盯着它，不甘示弱地提问。

“猎犬可不会说话，小姑娘。不管是真正的猎犬，还是伊利亚拉萨斯粘起来的三头尸体，它们都不会说话。”

“既然猎犬不会说话，那你是什么？”

“继承了猎犬之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