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第366节 （2/4）

“你什么意思？”贞德挑起眉毛。

“我知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不接受挑衅，我也经不起折腾，裁判官小姐。而且，我还要费心教育你和萨塞尔两个混蛋放养的两个小混蛋。”

“我想要的是你的回答。”她加重语气。

格谢尔又开始叹气了，好像这种对话让他很难接受似得。“你想让我回答什么？” 他问。

贞德对这人的叹气毫无同情之意：“这次不列颠和裁判所的协议，是不是你其中在穿针引线？”

“是我。”

“你怎么说服洛克菲尔的？”

格谢尔舒展眉头。他把两根手指伸进胡须里，挠了挠下巴。“我说服了一次，我就能说服第二次。你反对也晚了，裁判官。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你最好做你该做的事情。至于你跟我提意见嘛，请你先当上裁判长再说，否则免谈！”

“你相信我会只负责杀人，不负责给你的协议开路吗？”

“你本来就是过去杀人的。”格谢尔直截了当开口，“有些人，国王陛下下不去手，所以就得拜托你去下手。”

贞德觉得有人该提意见了。

“你什么意思，老东西？”阿尔托莉雅不假思索地提问。

“你是不是嫌弃我的话冒犯你了，国王陛下？”格谢尔反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细长的雪茄烟，“不过你明白如今的形势吗？虽然我是间接挑拨了不少人，可一切的源头，都得怪你你下不去手。”

“我考虑了当时的状况。”阿尔托莉雅说。

“我考虑了当时的状况！”贞德阴阳怪气地重复。

“稍等，裁判官，不要挑衅，”格谢尔直接要求，“这儿需要维持友好。”

贞德对着阿尔托莉雅冷笑。“我可没有挑衅，老东西。问题甚至不在于我要去不列颠宫廷杀人。我只是觉得，某些人会让裁判所的行动白白受到妨碍，而这些人，就是合该去死——她却没杀的那些人。”

“我觉得你身边也有合该去死你却没杀的人呢。”阿尔托莉雅心平气和地说。

“是的。我们都知道。”贞德把眼睛瞪过去，“不过我希望你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说要我握着你柔弱可怜的小手，你才敢挥剑砍下某些人的脑袋？”

“先从一个叫萨塞尔的人开始，你觉得怎样？”

“原则上讲我们确实是这么考虑的，”格谢尔笑了笑，“当然，我不是说萨塞尔，你不要瞪过来。我是说，国王陛下在某些情况下表现出了......软弱性！对，软弱性！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深明大义的人在场，才能让她祛除这种软弱性。”

阿尔托莉雅睁大眼睛，死死盯着他。从她脸上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古怪的冷笑。“你对我软弱性的考察是不是有些太久了，光明神殿的魔法师？”她直接站了起来，“你在我的国家究竟不着痕迹地挑拨了多少人？你是否只为检验人们在社会转向时做出的极端选择，就教唆他们建立集社，甚至是比光明神殿教徒更危险的分裂教派异端？”

贞德觉得这事格外有趣，不过得排除最后的分裂教派异端。

“请你把话说准确，阿尔托莉雅，”格谢尔给雪茄点火，“否则我会感到困惑。”

“我希望你能回答实质性问题，光明神殿的魔法师之神格谢尔。”

“好吧，”格谢尔点点头，“我没料到你会把这个名头拿出来质问我，是老梅林吧？我想，也只有老梅林会这么告诫你了。”他抬头又对上不列颠国王的目光，“但是......原则上，我可以给出合理的解释。”

也就是说合情合理的狡辩，贞德漫不经心地想。这几年来萨塞尔跟她聊过很多格谢尔的事迹。

“原则上你发起的社会变迁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失败的，哪怕有人从中挑拨也不行，甚至对我而言也不行。”格谢尔很谦虚地说，“通常来说，失败的原因只会是你。”

阿尔托莉雅的表情仿佛是她被侮辱了，或者是她被当众扇了一巴掌。

格谢尔眯起眼睛，长叹一声。

“我是在说，就我检验的结果而言，你的人民们反对情绪并不明显。”他说着，目光越过阿尔托莉雅，“直接套用我的结论——他们，只是一小部分可以送去刑场处理掉的人，所谓的少部分不法者！是啊，这些少部分不法者会组建集社反对新政，参与违抗法律的集会，甚至是投身异端教派和邪教组织，但是他们要为此负责，然后会留下尸体。这些尸体，总得来说，甚至不如一场遭遇战死掉的人多。

“我想，作为忧心国家的国王陛下，毫无疑问，你肯定明白——谁在你的新权力体系占更多地位？还受益更大？当然是平民出生的人。绝大多数平民是不懂什么精神和荣誉的，他们只是些有饭吃就满足的大众。说到反对你，这通常是税务和劳役的问题，而不是什么精神和荣誉的问题。你再考虑一下，考虑一下你身边的人，那些给你提供了旧权力中心的人，那些你——”格谢尔顿了顿，好似要逼迫阿尔托莉雅听清接下来的内容，“——你过去非常亲密的人。这些！才是你该正视的威胁，你该应对的疫病。如果你总是犹犹豫豫地饶恕这些人，将会有怎样的后果？”

没有回答，贞德觉得这个不列颠国王无话可说了。格谢尔的发言很有意思，他用阿尔托莉雅坚持的大义把她自己给逼得无话可说，仿佛他才是替不列颠担忧、替不列颠辗转反侧的人一样。

“必须是裁判官......是的，必须是这个人到你的宫廷去，处理你权力体系里的疫病！你自己根本做不到！”格谢尔大喊起来，“我检验了你国家的疫病，手段只不过是挑唆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贵族！我说服洛克菲尔是为了不让你的国家倒塌！而你指责我犯了这样的罪行！”

“魔法师，”阿尔托莉雅终于忍不住开口，她用的称呼是格谢尔的神名，“你是否参与给马库斯伯爵传递信件，给他们做出保证，在信中说，——支持他们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