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第371节 (2/4)
“很直白,雇主大人。”
“这不是因为你喜欢真实吗?”萨塞尔拍拍她的脸颊,“我现在给你真实,就看你是否能够承受它。每一次我借由你去做某件事,我都会给你相应的报偿。当然,考虑到我向来都是在放养你们,所以我希望你能在平时也稍微活跃一点。哪怕是释放你的阴暗面去滥杀也好,至少你能给我表现的——你正在循着你妹妹的道路往前走,可以吗?”
“我......”
“如果你不能展现出潜质,而是蜷缩在被窝里面感春伤秋,或是像你对你暗恋的希洛夫撒娇一样跟我抱怨,我会把你剥皮之后吊在你家乡卡恩的城门上。”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只是在说道“剥皮”的时候,她真的看到了一具没有皮肤的尸体。
她感到惊恐,但在惊恐下也有一种危险的渴望。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明白,雇主大人。但是我还很痛,您能再放一次血吗?”
“我已经把给你灌注的痛觉都释放了。”
“但是......还有残余的痛觉。”
萨塞尔放开她,直起腰来。“有人指责过你的贪心吗?”
尽管磕在地上的下巴让鸟毛感觉很痛,但她还是勉强转过身来,仰躺在地,把麻木的胳膊和胸腔从身体的压迫中释放。“在这个地方,这是合理的要求,大人。”
这也是一种真实。
黑巫师听完拿起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刀,把滴血的食指末端悬在她嘴边上。
这次她熟练地吞入,在口腔中含住,用舌头打着转,继而呼出硫磺味的黑烟。她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就像融化在暗影中,意识中残留的刺痛也逐渐平复。
“再来?”鸟毛不清楚是否雇主当真是不朽者,但他的血液显然非同寻常,也许还有更多匪夷所思的意义。她没想更多了,只管张嘴咬住沾满血的食指,含入唇间。她一边反复舔舐,一边含住吮吸,随后意识也朦胧、模糊起来,统统笼罩在壁炉一样的温暖光环中。这血浆不可谓不珍贵,比苏尔曼提克的宫廷中呈现的珍贵琼浆都要甜美,还带着燃烧一样的温度。她瘫软在黑暗中,接着阖上眼睛。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可还是由着本能吸-吮着不断流淌的血,只等待思维彻底陷入黑暗。
至少这个机会必须把握住。
......
塞蕾西娅看着鸟毛拾起剑,从地上直起身来,仔细地端详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掌。她的眼神不是她本人的眼神,而是一双若无其事的明黄色瞳孔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在她什么都没发觉的情况下,某种仪式完成了。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鸟毛说,用这个身体伸了个少女韵味十足的懒腰,还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简直像极了她本人,“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塞蕾西娅?”
“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列车上,你可以自己去问她,”鸟毛收敛起睡眼惺忪的表情,用她自己的声音,用萨塞尔的冰冷口气说,“我不会长时间借用她的身体,但我希望你能够清楚,塞蕾西娅:当我不得不出面去做什么的时候,我随时都能在你眼前现身。”
......
库丘林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斗。
他跌跌撞撞穿行于冰封的山涧,跨过浸满鲜血的污泥、尸块和皑皑白雪,裸露的胸膛前后起伏,血液在脑中变得像是砂石一样,来回磨动。遥远的巫术将漆黑夜晚映照的宛若白夜,但这森林依旧影影绰绰,和最复杂的迷宫无异。他在此处挣扎逃亡,不断交换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在每一个巨树树影交织而成的回廊拐角处短兵相接、矛剑碰撞、泼洒下遍地鲜血。如今,在这可怖诡谲的憧憧黑暗之中,他无时不刻都命悬一线。他一次一次凭借嗜血和疯狂的战斗本能挽救自己,但是在这光暗交错的林间,总有杂碎从行动不便的他面前退走,隐入黑暗深处。
很明显,此处正是他的埋尸之地,再往南走,已是极北之外。不朽者米拉瓦统御着不死的骑士残酷压迫外来的宗教和族群,他们还能往何处去?
库丘林最后一次看到康诺尔时,他的至交好友及其手下衣衫褴褛的剑士刚刚屠戮了一堆刀斧手,转身又面对大巫师指挥下的狼群奔袭,再也不见踪影。他唯一的儿子死在他怀里,在黑暗中咳出破碎的内脏。其它人都被冲散,不知下落。他本应该尝试汇合,然而退路已浸满巫术召唤的焦油之雨当中。至于他知晓姓名的战士们,他永远也没法知晓他们的下落了。
他蹒跚而行,身旁只剩下几个陌生的勇士,——库丘林并不知晓他们的姓名,——也许是挚友的亲信,全都浑身浴血,就像是毫无生命的雕塑。他们从巫师出手给崩塌成环形陷坑的营地被逼退,直被逼上云雾笼罩的雪山,又狼狈而下。他们不断后退,和不断冲来的敌对部族战士厮杀,最终站着的只剩下库丘林和这几个不知名的勇士。他们肩靠着肩,背抵着背,剧烈地喘息着在四散铺开的尸堆中找出一条道路。
又一个勇士倒下了,头颅重重地被投矛贯穿。他破碎的身体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翻滚着摔下山坡......
西北风在山涧的大森林顶端狂嚎,崩塌的山石和大雪掩埋了峡谷,沟沟坎坎也都给一排接着一排的尸体填平了。光暗交加的巨木山石仿佛死前的幻境,四周看不见大路,也看不见小路,巫术的光芒是如此诡秘,就像鬼魂投下的阴影,甚至比真正的黑暗更加令人畏怖。大地仿佛死去了,被焦油、鲜血和尸块涂抹得又黏又滑,可四面八方却总是冲出一排接着一排全副武装的战士。狼嚎贯穿暴风和树影,倒塌的树木自内而外爆裂开来,飞溅的木刺随着风雪往漆黑的天穹席卷,高喊着死亡。
他们且战且退,直至库丘林身边最后一个勇士发出怒吼,扭曲了身形,以庞大的白色霜狼姿态撞碎了十多个踉跄后退的士兵。瞬息之后,比尺规更加笔直的光束从阴影深处射出,划出燃烧的轨迹刺穿其身躯。他脚下一跌,像失控的战车一样滑出十多米远,在尸堆、积雪和荆棘丛中翻滚了许久,最后倒进围聚拢来的狼群之中。
这垂死的声音在森林上空悲怆地响了老半天。
库丘林发出一阵狂嚎,一枪穿透盾牌,穿过胸甲,从后背刺出,将眼前的敌人挂在长枪尖端,用力抛出。他跃到人群当中,全身都是剑伤,布满疤痕的手掌抬起落下。“来啊!”他单手抓住一个畏缩敌人的脑袋,就像握住小鸡崽子的头颅。他咔哒一声捏断脖颈,把他剧烈抽搐的身体掰断,挂在身上。“我是屠杀者!你们的屠杀者!”
他提枪刺穿了一个个身体,挥拳捣烂了一张张面孔,抬脚踹碎了一个个胸膛,将一具具尸骸都挂在他遍体鳞伤的身上。他咬碎了一柄柄刀剑,打碎了一根根脊椎骨,将沸腾的鲜血甩上漆黑的天穹,将跃动的心脏送入口中,在这个极北的大地之上,大雪覆盖的冰原中,整个世界都是腐烂的破布,是一触即溃的沙砾城堡,只有他是钢铁和巨木。
虽然他全身浴血,注定要在黑夜和巫术的冷光死去,但他却像出征前一样,看到了照耀寰宇的太阳,看到了篝火边上快要化尽的雪,他听到了满部落里吵吵嚷嚷的麻雀叫声,闻到了已经来到门口的妻子酿好的酒水的幽幽芳香。生命一直在他身上,虽然全世界都仿佛在流血惨叫,但是,生命一直在他身上。
“是我强-奸了你们的妻子!扼死你们的小孩!屠戮了你们的父亲!”他挥舞破烂不堪的长枪,甩动挂在身上的尸骸,道道血水顺着手肘飞扬。“从我出生开始,我就在狩猎你们可悲的部族!懦夫!”
库丘林扔掉折断的长枪,抬手抓住朝他投来的长矛,然后把它当作棍子打在面前士兵的头顶上。杆子撞碎了那人脑袋,木刺破裂,头颅往脖颈里下陷,从口中眼中都喷出血浆来。
- 女尊综漫,她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劲连载
- 炮灰美人鱼和反派HE了完本
- 穿进恋爱世界的病弱美人完本
- 综漫:我浅上藤乃!无敌!完本
- 冒名顶替苏格兰完本
- 我,女主攻略者完本
- 星铁,从汤姆猫成为我的乘客开始连载
- 柯学除妖,定身起手连载
- 师尊好顶,徒儿受不住怎么办?完本
- 转生异世界,从零开始建立魔国连载
- 狐妖:一剑荡天下连载
- 我和学神有个崽?完本
- 碧蓝航线,我真没失忆!连载
- 综漫,我的家人过于重量级完本
- 崩坏,女装攻略琪亚娜,然后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