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第378节 （4/4）

灰精灵剑士剥掉嵌在自己眼眶上的金币，拿食指和拇指摁下去，像捏着柔软的纸张一样把它挤压到对折，并且严丝合缝。乌迪纳斯凝视着主人，对方一如既往的神情将他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羽毛女巫说得对，也许对其它人是灾难，可对他来说，这不是灾难，甚至可以说是某种......神佑。

“关于这柄剑的事情，我会和哈纳尔·莫萨格谈话，”罗拉德沙哑的嗓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不过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哥哥。”

灰精灵剑士带来的压迫感远比他死前要沉重。沉重得多。

这是神佑。

......

千禧年一四六六年，春，被遗弃的迷道。

米特奥拉的图书馆是她一个人的领地，由于这个理由，也就成了某种程度匪夷所思的地方。就着光笼花的光线，萨塞尔顺着走廊往前走。这位学士一手缔造的图书馆由许多六角形的回廊组成，回廊的数目已经过千，并且每多出一些书，就会随之扩建。他没见过这样的建筑风格，也没见过这么偏执专断的建筑排布和几何构造，——全都是出于米特奥拉的个人偏好。

回廊不止一层，中间有巨大的通风井，护栏则很矮，从任何一个六角形回廊都能看到上层和下层，尽头直达灰烬之海。

这里有数以千记的书册典籍，数以万计的卷轴，在过去，哪怕流出几百张都意义非凡，如今却都摆在这些格局一成不变的回廊里，任人浏览。萨塞尔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就像米特奥拉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一样。他的集社来去自由，浏览馆藏的书册更加自由，这就是为何很多人愿意往其中贡献图书馆缺少的知识和记载。

除了两个边以外，六角形的四边各有五个长书架，一共有二十个，书架的高度都和回廊层高相等，没有放书架的那边则是小门厅，通往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六角形。螺旋楼梯往上通往浮空城的表层，往下则能跳进地表，也就是所谓的灰烬之海。萨塞尔来这里是想寻找和伯娜黛特的预言相关的诠释，却只找到些许和无名者教派有关的记载。他没看到任何涉及那柄剑的内容，也许是因为它根本不存在于文献记载之中。

至于卡文迪许和卡米洛的事情，等他把桂妮薇儿掌握到自己手里之后再说。

萨塞尔在图书馆里徘徊了很久，怀里抱着本无法靠记忆记住——也就是说，倘若不以巫术的方式给自己转述，就必然会忘却——的《灵魂咒文诠释》，向下一个六角形回廊走去；可是还没有走进门厅，在门外听见了里面有人谈话。

是希丝卡和奈妮薇。希丝卡从赛里维斯经过迷道通路过来，从回廊里找到一些典籍、卷轴和文献在给她看。

奈妮薇三岁多，手里拿着一本旧书，名叫《星辰论》，不知为何很有兴致地看着。这是希丝卡从萨塞尔的旧居，也就是在亚斯基洛奇海岸的渔村达旦村拿走的遗物。

为什么是这本书？这本被梦见的人最早翻阅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