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第381节 (3/4)
“它们是世界的苦难。”
“世界的苦难?”塞蕾西娅扬起眉毛,“这是你们巫师的术语吗?怎么听起来这么古怪呢?”
“自外域而生的苦难,从降临之年的灾厄延续迄今的苦难。而为了磨灭这些苦难,过去的一切都要被烧毁掉。”
她愣了半晌。
“被谁?”
“被那些本该位于界限以外的存在。”萨塞尔说,“终有一天,为了处理这些自降临之年残存至今的折磨和痛楚,大地之上的文明将会被毁灭,一个不剩。而新的秩序就会从废墟中诞生。如果不像那些不朽的种族一样寻求出路,人类也会不复存在。”
“外域的孽物们呢?”
“大部分都灭绝了,这是它们天生的罪孽。”
“而谁将留下来呢?”
“得到它们准许的人。”
“它们?”塞蕾西娅问。
他陷入了沉思,先望向光明神殿圣城的方向,随后又望向帝国以北纳格拉肆虐的方向。她能感到萨塞尔的眉毛蹙紧又展开。
她明白了很多事。
“而你和其它巫师们不想去服从,”塞蕾西娅问道,“是这样吗?”
“我们每个人,至少是每个能感到这一征兆的人,都由于这征兆聚集在一起。我们试图洞悉真理,找到延续存亡的方式,这就是所谓的希望。”
“那为何总有人支持着其它东西呢?既不是光明神殿,也不是瑟比斯教派;他们也和你们一样吗?”
“不一样,那些东西是远古时代的余火,塞蕾西娅。即使整个种族都走向灭绝,余火也不会熄灭。他们是长存的。当秩序随着纪元的前进跨入下一个未知的时代,只有这些余火能独自站立在大地之上。”
独自,她想到,独自。
“都有谁?”
“一些人。”
“缺乏实际感受啊,离我们最近的呢?你能举例试试吗?”
“天空之主,卡文迪许的先祖,加克人分裂部族背后的引导者,还有加克人信仰中将随第七次闭合复苏的古神。但离我们最近的......”说到这里,萨塞尔脸上升起笑意,“是你,塞蕾西娅。”
“我?远古时代的余火?你这是发疯了?”她把身子往后仰,试图离发疯的黑巫师远一点,“我今年才二十多岁。”
“别反复强调二十多岁了,塞蕾西娅,你离三十岁也不远了。”
“要你管?”
萨塞尔笑意不减。“你的确只有二十来岁,但你的源头不止如此。”他耸耸肩,“你身上的血脉——或者说,你父亲的血脉——能够洞悉大地的诅咒,而他在与阴影女士结合后诞生了你。你觉得为什么它们会仇恨你的父亲,却没有诅咒你呢?这是由于血脉最初复苏得并不完全,或者说它本来就残缺不全,靠着女神的骨血才补全了自己的存在。我赋予给艾希拉的洞悉是不完全的,你父亲的洞悉也是不完全的,这种不完全......”
“会遭受仇恨吧。从未被注视的亡魂受到注视,所以就去仇恨那个冒失的注视者。”塞蕾西娅带着淡淡的伤感道。
父亲承受了一辈子的折磨,也在这种折磨的驱使下残酷地训练她。可为什么我还是没法原谅他呢,真是狭隘又记仇啊,塞蕾西娅。她叹了口气。
“你这就开始自我谴责了?”
她啧了一声。“虽然我知道你肯定能看出来,萨塞尔,但如果你能学会闭嘴,那我们俩的处境肯定能改善不少。”
“我还以为你能学着尊敬权威。”
“我通常只应付蠢人,你是蠢人吗?”塞蕾西娅面带嘲讽,“反正你无论如何都能看出来我在想什么,那我干什么要活的那么累?不满意你就解约吧,虽然这儿的水花到处都是,但我肯定不会被你投进池塘的石头给溅起来。”
“确实如此,”萨塞尔说,“你会问:‘为什么你们都笑个不停?’”他斜眼看着她,“然后你就会缩在角落里一个人喝闷酒,悼念你逝去的同伴,尽管你知道换做他们面对我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说得好像我有多特殊一样......”
“是你的父亲很特殊,你的母亲也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