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第381节 （4/4）

“那他俩干嘛要走在一起生下我呢，真是奇怪啊。”

“因为你先祖的血脉延续了很多代，直到你的父亲这一代洞悉了大地的诅咒，也就引来了你的母亲。”

“那为什么是我父亲？”

“随着下一个纪元即将到来，很多古老的事物都在复苏，你也是其中之一。”

“那，”她忍不住向前倾了倾身，“你也是古老的事物吗？”

“我想你应该听玛琪露或米特奥拉谈过，我只是个地位低下的渔民，有着一点不堪入目的天赋，靠着很多卑劣的、抛弃道德的手段才挣扎着爬到了这里。”萨塞尔转身对她说，“从某些角度来说，我得感谢神明毁灭了我的家庭，还得感谢不朽的黑巫师愿意利用我。这就是为什么我总认为，机遇无法等待，必须去占据和抢夺。”

“我猜我是活不到看见你解约的那天了。”

“你说的很对，塞蕾西娅。”他的笑容温和又带着嘲讽，就跟她的表情一模一样，“现在你要去从艾希拉的部族里去迎接我们亲爱的不列颠王后。她很重要。有了她，我就有了巨大的主动权。对很多人都是。”

......

分裂部族和敬神部族的对峙在他们北上的第二天夜晚最为明显。据萨塞尔说，有个分裂部族怀着和他们同样的目的，要把这个不列颠王后掌握在手中，所以他们必须赶时间。和地图展示的一样，穿过大裂谷之后，极北边境的地形反倒平缓起来，只是缺少了明显的地理和方位标识。

靠着艾希拉在前方指路，他们离开希尔纳大裂谷的边缘，跑进海岸线，随后又沿着冰封的大海去走近路。冰面上的积雪并不算厚，走起来也比翻山越岭轻松得多，因此他们很快就远远离开了岸边，到了荒凉、死寂、白茫茫的空旷之地。这里实在惊悚得过份，脚下就是茫茫漆黑的深海，冰面上却又是一片苍茫无迹的空白。他们几个人面前和四周既没有路，也没有足迹，更没有一个黑点，顶多偶尔看到一座小型冰川如坟丘般嵌在冰层之中。当他们想要休息的时候，便稍稍停歇片刻，四周还是虚无一样的空旷。

傍晚时分，在向北方前进的路上，狗子嗅了好半天，然后循着某种遥远的味道偏离了些许道路。她从雪地里找出了被积雪掩埋的足迹，还刨出了凝结的污血和冻烂的人骨。

虽然加克人的足迹如此之近，塞蕾西娅却并不意外，甚至感到些许欣慰。她知道，既然所谓的分裂部族和他们有着一致的目的，那在偏离大裂谷的小路上看到大量足迹，就意味着他们没有偏离目标，并且越来越近。只要可以找到不列颠王后，他们就能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跨入遗弃迷道。

至于跟随萨塞尔的手段传送，那当然免谈，也就没有灵魂的狗子才经得起此类折腾。其它任何有灵魂的生物，其灵魂中都会被塞进无法承受的数不清的诅咒之声，精神和思维当场崩溃。即便精神坚韧导致没有彻底崩溃，也会像经受拷打一样在撕裂般的剧痛中惨叫好多好多天。

当然了，分裂部族的威胁还是存在，显然他们追踪的手段非比寻常，用萨塞尔的话说，分裂部族背后肯定站着从远古时代复苏的余火。这样的人和她不一样，即便是朝无法琢磨的黑暗中摸瞎射箭，箭袋也肯定是深不可测的，能够插满整个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