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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第383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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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明白了你的可悲吗?”

“我当然明白,可是——”她张开锯齿形的嘴唇,咬住他的手指,用舌头润湿了他食指的指肚。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她把他的手指含在嘴里吮着,又用尾尖轻轻地抚摸他的肚脐。很快,他感觉到难以言喻的麻痹感,她的锐利的食指指尖在他身下划动,触到并钻入他最敏感的一根活神经,其它的手指在那上面捻动。“在你召我现世的这一刻,难道我们不就已经知道了吗,亲爱的?我可以感觉到你的记忆,那些悬挂着痛苦的甜美。既然你在这里和我怀着欺诈、虚伪和欲求谈话,闭着眼睛表演哑剧,而不是相互撕咬,彻底毁灭其中一人。不就说明你还怀有期望,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吗?这么说来,谁才是最可悲的?”

“你依旧满怀贪婪,而我,”奈亚拉托提普冰冷的手指抚过他汹涌的火焰,熟练地指引他,几十多条血红色的触须缠绕着他的双腿,不断摩挲,“就在这贪婪之中寻觅欢愉。”

“这不过是你无法挣脱束缚后的被迫做出的选择罢了。”

她放声大笑,从他下腰的衣衫里抬起她血红色的手,——那只修长而柔软、带着一种麻痹感的手,用一个个轻吻覆盖了它。从它没有棱角的手背,到纤长灵敏的手指、浅粉色的指甲,再到那盛满了种子的手心,吻得她这只手复又干干净净,只是沁满了唾液。

“你所成就的......还有你所抢得的,都像是奇迹,”把种子咽入口中后,她说道,“不过你的种子还是很酸。”

“你的真身永远失落在遥远的外域,”萨塞尔又抓住她的手,这次,她的手变得温暖柔软,失去了力气,像是被水泡软了骨头,“你虽然拥有它的洞悉,可是你只是一段暗影,只是困在脆弱身躯里的扭曲记忆。没错,你的确洞悉外域的真理,但是,在这里,你的深度甚至不足以对抗我。”

奈亚拉托提普盯了一阵自己失去力气的手。她血红色的指节微微动了动。

“你的秘密早就被我揭示。”萨塞尔一动不动,“如今我已占据上风,你便永远都无法逃脱。”

她低下脸,就像一个被情人的冷漠压垮的女孩。“噢,你说的对,我是个孤苦无依的被囚禁者......”

(大抵上是血源月神的萌萌拟人化)

(我知道,大家都爱月神,我也爱)

“我把你要的东西给了你,现在,该你实现你的承诺了。”

“如果我还想要你给我更多的话?”

“如果你还想要我给你更多的话......”萨塞尔说。

“可能我们对承诺的理解不尽相同,不过我的确是个守信的人。”她眼中闪起血光,刹那间宛若旭日从地平线升起,光芒呈直线向两侧延伸穿透无边无际的天空,随即一闪而逝。“你是想知道如何救赎那些无可救药的兽化人,在他们尽数衰亡灭绝以前?还是想知道不朽种族如何使浮空的城市越过天穹的界限,并且抵达无尽虚空?”

“后者。”

“关于后者,我只能给你记忆的线索。可如果你选前一个呢,它——”

“我说了,”萨塞尔重复,“后者。”

“我就知道你是这样冷漠的人呢。”奈亚拉托提普冷笑着吐露,“等你做好了准备,就通过梦境来阿扎什之屋里找我。”她摇晃她的脑袋,像是在摆弄玩偶,然后跌倒在他身上。

她离开了。

没有眼珠的黑色孔洞和他漠然对视。这东西从地上爬起来,一条裸露的小腿弓起、血红色的肌肤裂开,向外扩张,伸展的脚趾噼里啪啦作响,紧接着豁口从膝盖往大腿延伸,如同植物在抽芽生长。它的另一条腿也反弓起来,向外扩张,然后是手臂,然后是在刺耳的摩擦声中不断拉长的脊椎。这个除了脸都失去了人形的邪物弯曲着四肢把自己笼罩在他身上,犹如房屋般大小,脊椎弓成一条圆弧,活像一只畸形的母蜘蛛。

它朝他低下头来,张开锯齿形的嘴,这幅姿势俨然是在野外为胎儿寻觅给养的母兽,想要把他给活吃下去。在这空洞的目光里有一种充满欲念的魅惑,可以使人疯狂,失去理性,不过这并未在他身上生效,而是像风吹过树干一样消散了。萨塞尔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直到它的脸几乎贴在他脸上。

萨塞尔抬手击中了它,不过也只是用手掌。这个血红色的庞然大物应声倒下,像是被飓风给掀翻了一样砸在地上,发出轰隆巨响。它在岩床上嗥叫着扭动,几十条触须和十多米长的尾巴乱挥乱砸,把尘埃碎石扬得到处都是。

“我不是你能吃的东西,”他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随后迈步离去,“希望你可以引以为戒。”

......

如果部族驯养的狗上了年纪,老了,丑了,派不上用场了,那就把它安乐死,师父——不,斯卡哈——声称,算作陪伴自己走过这么多年的奖励。

追逐猎物的时候,库丘林偶尔会品味这句话的深意。师父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吗?答案显而易见,斯卡哈没有什么做不出来,这个老太婆的性格是字面意义上的残酷,这点接触她很久的人都能发现,更别提库丘林自己的尸体在荒野里烂了一千年才被想起来。

所以我会像条老狗一样被安乐死吗?这也是问题所在。

斯卡哈师父经常在他年轻的时候开玩笑,有时她会说如果弟子优秀,也不是不能考虑和他多点时间共处,十分满意的话,或许还能进一步接触,她慵懒的语气实在让人口干舌燥。然而有时候,斯卡哈师父也会说,如果让她失望过头,就会被当成派不上用场的东西丢掉,如果十分失望的话——比如说胆怯地逃跑——就会由她亲自处理,尸体拿去喂狗。

经过库丘林迄今为止的观察,前者几乎都是在胡说八道,除了哄得一些年轻弟子满腔热血以外,毫无意义,后者则几乎都是真的。更早以前发生过怎样的事情,他不知道,库丘林只知道斯卡哈整天躺在椅子上,对着城堡拱顶的黑暗目光空洞地发呆,然而,只要她消失了,就会在不久后提着一具尸体回来,要他拿去喂狗。

是的,她会的,毫无疑问她会的。库丘林打心眼里觉得这老太婆没有人性,美得不像话的人皮下面是个黑暗的无底空洞。更糟糕的是,他早就享受完了当初应允的享乐和自由,如今却已死了一千多年,是斯卡哈从荒野里拉起来的尸骨,已经没有自由可言了。谁敢反抗她?见鬼,除了他这种清醒的人以外,很多年轻的战士还把她当值得仰慕的梦中情人呢。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他做出了唯一能做的选择,可这选择,其实也和过去的生活没有多大差别可言......

此刻北风混着逐渐低落的惨叫声在峡谷上空狂吼,积雪已被血泊浸染得一片殷红,冒着有如沸腾的滚滚热气。树干上溅着血,石头上涂着血,烧化的沟沟坎坎里流淌着血,冰面踩烂的小水洼里面也蓄满了血。破破烂烂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洒在地上,逐渐被冻得发青,有的则被巫术烧得焦黑。

有的人正从峡谷里往出去跑,不过很快就后脑勺上挨了一刀,被砍死了。濒死的家伙像小孩子一样乱喊乱叫着扑腾,跪了下去,又脸朝下倒了下去;另一刀劈了下去,他的头颅在雪地上骨碌碌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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