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第391节 （2/4）

萨塞尔笑了一声。“眼看开战的季节就要到了，你还是跟我最初见你的时候没有半点变化，到处闲逛，消失和出现得毫无征兆。”

“我猜很多认识我的人都会这么说呢，他们小的时候我是什么样，他们老死的时候我就还是什么样。”玛琪露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真可惜我没办法把你给熬死。”

“哪怕我把你熬死，你也不可能把我熬死，玛琪露师姐。”

“人家会小心又不着痕迹地诅咒你哪天被神给消灭的哦，萨塞尔小师弟？”

“开战的季节就要到了，说不定你的诅咒很快就能实现了。”

“我倒是觉得你唯独逃跑心得比任何人都要熟练和擅长呢。”

“这场战争的性质并非此前可比。”

“在担心背着一座城市的怪物吗？”

“我觉得瓦斯科提到的群岛和它有关，你觉得呢？”

“可能是吧，不过就算有关，又能有什么意义呢？”玛琪露哼着轻快又慵懒小曲，拿指甲在阿尔泰尔的雕像上蹭。可以明显看到石雕的衣物上一块难以察觉的凹陷，是玛琪露拿指甲蹭了好几百年蹭的小坑。

“意义在于我能顺着航路寻觅迹象，——任何可能的迹象。”

“那我就祝你好运喽，不过我觉得啊，小萨，你的作为大抵上都只会让灾难变得更加可观哦？”

“这毕竟是个多灾多难的时代，玛琪露。”萨塞尔揪着她的尖耳朵把她扯过来，“我无法估量我所作所为的后果，不过我也不觉得我能影响什么。”

“那你可真是妄自菲薄呀，”玛琪露变作一团黑烟撞到他身体的另一边，“你祸害过的地方可多了去了。”她踮着脚尖转过身来，“既然你要待在极北边境离战争最近的地方，我就知道你肯定想给自己牟利了。”

“至少我不觉得阿勒斯卡要塞能阻挡住什么，区别只在于这座城市会以怎样的方式破灭而已。最糟的情况也许可能连前锋交手和烧杀抢掠都不存在，只会剩下空荡荡的千里绝地。”

“那你让你的雇佣兵过去做什么？当祭品吗？哎呀，小萨你还真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啊，这下子人家一下感觉到——其它被你害死的人在胡德之路里都会有你派去的死人陪伴，并且以后都不会再寂寞了呢。”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地底的暗道和工事，”萨塞尔说，“不管阿勒斯卡的结局会怎样，灰精灵的目标都在赛里维斯，前锋跨过之后就是后续的军队——辎重、后勤、甚至是大部分战士都离去的阴影王国，也就是他们缺乏防备的故土。战争的意义和方式绝对不止在于正面会战。事实上，在战场中，我经历最多的乃是饥荒和瘟疫，最后不免归于无谓的屠杀。至于会战，不过是其中一闪而逝的片段罢了。整个过程只有最初尚且能算有序，然后都不免成为一个越来越混乱的毁灭，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赛里维斯？”玛琪露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像猫一样蜷着脊背，伸手拨动壁炉的余火和木炭。“这么说来，你相信有关第七次闭合的预言喽？”

“意义不在于我是否相信，而在于赛里维斯的神是否相信，以及阴影王国的居民是否相信。”萨塞尔说，“至少，索莱尔是这样认为的。”

“真复杂啊！看在当年我亲手带着你失去第一次的份上，还请不要对我说这种事了，小萨。我这样的人毕生都以为人们带去笑容为目标，即使老去了也会是一样。像是战争和祸乱这种事呢，我是绝对不会去想的。”

“有时候我很希望你能帮我思考一些东西，玛琪露。”

“像是什么？”

“譬如说在涉足此事的每一方势力眼中，第七次闭合真实可信的程度，以及它值得他们为此投入多少。”

玛琪露吹了声口哨，把从壁炉旁抽出拨火棍敲了敲，把燃烧着些许火光的木炭飞到他脸上。“人家可以在你出场的时候给你配乐，烘托不同的环境和氛围，你觉得怎样？自带出场配乐在舞台剧里可是连主角都很少享有的待遇哦？”

萨塞尔把炭块抛回去，落在它被挑起前被灰烬和余火掩埋的地方，仿佛它从来都没有挪动过。“你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是吗，玛琪露？”

“神秘感可是女孩子至关重要的魅力之一呀。”玛琪露微微一笑，挥下拨火棍，把他抛回去的的炭块砸成两半。

“你很喜欢保守秘密？”

“我保守过无数秘密。”

“也是，就连你本人的身份对绝大多数人都是个秘密。”萨塞尔看着闷烧的炉火，“那你可以为我保守秘密吗？”

“不可以，你是例外。只要有人问我，我保证我绝对会说出去。”

“我和无名者接触过，并且以获取知识为代价从他手中接过了教派的任务，——处理叛徒。一个叫摩根·勒非的人曾经欺骗并且背叛了无名者，她被指责行使了污秽的黑巫术，除此之外，她还患有人格分裂的病症。我认为此人懂得如何解离灵魂，把自己由一个人分成许多个，毕竟她居然甘愿去往卡米洛接受囚禁。你觉得呢？”

“啧，小萨，我这么说就是不想让你告诉我你的秘密，我们俩谁也别干涉谁，你没听明白吗？”

“你是否还记得，其余黑巫术学派全都听从瑟比斯学派的许诺，成了第二次毁灭中要终结这一纪元的一方？这件事本身距离我们很远，不过，既然摩根·勒非沾染了黑巫术的痕迹，想来术士之王和灰精灵部族的统一都值得怀疑。”

“你怎么不去死呢？”她无奈了。

“除此以外，”萨塞尔继续说，“我查阅过文献记录，也亲口询问过从迷道里召来的恶魔，几年前毁灭不列颠港口的怪物并非某种杂裔恶魔，而是一个被遗忘的神，也许是古神，也许是外域的邪神，也许是一具复苏的尸体。不论如何，假使能找到它的起源，就能找到应对它的方式。倘若这种洞悉更进一步，也许......”